云袖扬

百闻不如一见。

【周翔】佛系男友恋爱指南(上)

#佛系男友系列。

#周翔,一个黄少天上到一代下到十代选手关系都蛮好的私设。

#一个夹带王黄,以及大家都有点智障儿童欢乐多的预警。



犬系多话黏人擅长撒娇,猫系精英冷淡靠谱闷骚,马系成熟稳重安定可靠,兔系娇小可爱幼稚活泼,鹿系温柔体贴疼人顾家,熊系憨厚耿直内敛老实。

孙翔眼睁睁地看着周泽楷那根修长的手指划完屏幕,眼睁睁地看着周泽楷把脸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他,里头写满亮闪闪的期待。

“你他……不是,你……”

孙翔到嘴的“你他妈什么系男友你问我干嘛我一不是你女友二不是你女友粉周泽楷你有毛病吗???????”被那双亮闪闪的眼睛堵回喉咙,一个你字之后没了下文。

虽然周泽楷很强,他也认可了这份强,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会成为周泽楷的女友粉!

所以他回答不了这问题,因为他从没考虑过。

这僵持的几秒他发现周泽楷凑他太近了,他往后让一下,周泽楷就往前凑一下,两个人险些要掉下轮回配发的标准单人间的单人沙发。

并且他每让一下,周泽楷眼里的光芒就黯淡一些,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点起这种成谜且毫无卵用的技能树的,他到轮回半年多了,仍然不懂周泽楷的周氏发言法。

但他他妈的看懂了周泽楷的周氏卖萌法。

对。就是卖萌。

上次江波涛往周泽楷碗里堆肉,不爱吃肉的轮回队长也是这样眼巴巴地望着副队长,肉每多一块,那双真挚诚恳的眼睛就多一分昭彰的委屈,最后还是他看不过意全给吃了。

靠。

“你他……你想干嘛?”

孙翔手撑着沙发扶手的边缘把你他妈快把我挤下去了咽回去,觉得今天特别憋屈,翔哥不应该这么憋屈,翔哥可能是欧欧西了。

但周泽楷近在咫尺。

不吭声,不动弹,不动摇。

看架势大有他不回答能和他耗一晚上的决心。

他刚到轮回的时候不喜欢周泽楷,俗话说得好,成天不吭声,不是装逼就是蠢。是以训练老找周泽楷1v1,不知是1v1打多了还是怎么的,他莫名其妙就对周泽楷的打法和习惯了如指掌起来,甚至能在对方抬手之前就判断出下一发大招的方向并势不可挡地冲过去。

枪王哪里难懂了,是那些人智商太低,他这样抬手肯定是要往那边打嘛。

智商太低要等枪王指向之后才能判断方向的吴启和吕泊远面面相觑,一看周泽楷笑得优雅乖巧(请参照相应表情包)江波涛笑得不露声色,立马整整齐齐地夸道:翔翔牛逼啊!

翔翔你妈!

孙翔怒而放碗拍筷子。

回忆结束,现在进行时的孙翔一拍沙发扶手上厚实的毛褥:“熊吧!”



吴启亲切友好地采访翔哥:“是憨厚耿直内敛老实那个熊吗?”

翔哥斜眼看了一眼正往自己碗里拨肉的某轮回队长,对这位队友进行智商上的严重鄙视:“当然是熊孩子的熊啊!”

吕泊远接收到江波涛的眼神示意,夹了块红烧肉送到孙翔跟前当话筒:“请问翔翔喜欢什么牌子的男友?”

“什么系!”

吴启夹了一块菠萝当补充。

孙翔边吃自己碗里堆成山的肉边思考。

周泽楷脑袋刚抬起来就被他恶狠狠地要挟:“不许看我!不然你自己吃!”

周泽楷脑袋和呆毛一起耷拉下去表示抗议。

孙翔一拍桌子:“兔系吧!黄少天那种就挺好的!”

远在蓝雨的黄少天莫名打了个喷嚏,给王杰希日常刷消息时提了一嘴,十分钟后就收到了详细药单一张。

黄少天打字:有一种关怀,叫慈父般的爱!我明白了,我们大眼就是传说中的父系男友。

王杰希:叫一声听听?

那边甜甜蜜蜜,这边如遭雷劈。

周泽楷的呆毛无限耷拉,委屈巴巴地贴着额头。

五人桌一片肃静。

直到江波涛轻飘飘来了一句:“黄少不是这类吧?”

“怎么不是?他不娇小吗?”

身高185cm的翔哥说。

五人桌一片死寂。

直到吴启死马当做死马医地来了一句:“其实……”

四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我们队长……”

吴启看着身高181cm的队长,强行把到嘴的也可以算兔系改成了“应该是鹿系吧!”

江波涛的内心:人生,就是这样起起落落落落。

吕泊远的内心:吴启智障!

周泽楷的内心:

孙翔:“你为什么要考虑周泽楷是什么系?”

吴启:“啊?”

孙翔:“你是他的女友粉吗?”


江波涛的内心:保持围笑。

吕泊远的内心:副队真牛逼还能保持微笑……

吴启的内心:啊?

名侦探孙翔对他指指点点:“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吴启!”

名侦探孙翔对他进行了深刻谴责:“你怎么可以觊觎周泽楷呢!”

名侦探孙翔向他进行了概括总结:“能和周泽楷站在一起的男人起码要在他抬手之前知道他枪想往哪儿打吧!”

吴启和吕泊远齐刷刷地拍桌子:“翔翔牛逼!”

翔翔麻溜地丢下碗筷跑了。


周泽楷不仅仅是联盟五圣的枪王,联盟的门面担当,轮回的核心和队长。此外他还是一个生活在现实中的人。

起码他追上孙翔时并没有酷炫地拉住对方,来一句请让我的子弹飞进你的心房。

那句话是他自己超话里看来的幻想表白词评论点赞第一名――黄少天发给他的,附带一句无比精简的要不你试试这么和二翔说看他懂不懂虽然我觉得悬但其实你可以试试的应该不会被他打死。

当然,一切都是心思通透的妖刀自己猜出来的。

用那位的话说,你看孙翔那小眼神也就那小子自己不懂――但你要指望他自己懂哈哈哈哈哈你恐怕得注孤生了啊小周同志。

孙翔刚和轮回确定签约周泽楷就和江波涛商定――或者说江副队考虑周全地叮嘱他,找你打,你就暂时不用管别的队伍交给我,你把他打到服气先。他这样的人,打服了才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当然,是1v1,不是肉搏。

然后,他来了。

一叶之秋在叶修手里自成一股大音希声的淡定气质,到了孙翔手里基因突变,一股子舍我其谁天下当先的凶狠。

像是血管里都踊跃着沸腾的火焰。

假装这里有回忆结束的分割线。

孙翔硬邦邦地走在周泽楷旁边。

“对。”

周泽楷坚定地说。

孙翔硬邦邦地梗着脖子。

“对!”

周泽楷大声说。

“我靠周泽楷你知道闭嘴吗!啊!你吵死了你知道不!”

孙翔转头看他,怒目圆睁,耳根子臊得通红。

尾随的江波涛不知为何想起了一首歌,愉快地哼着歌掉头走了。

我用尽一生一世的智商来将你听懂。



黄少天帮他数。

第一,挑食,第二,闷骚。

等等,孙翔打断,闷骚不算缺点吧。

哦,重来。第二,话少。

不对,孙翔打断,话少不算缺点吧。

你自己数。

黄少天半屏字刷过来。

自己数就自己数。

孙翔噼里啪啦打字。

第二,特别挑食。

黄少天发了一排鄙视。


自从单身团轮回有人脱团之后,江波涛每次看到和尚庙方丈喻文州,内心就一方面充满了和对方交流一下心得体会的心酸,一方面充满了不行不行我们是正经战队我是正经副队长的心酸。

一次两次三次,喻文州在两队吃友情饭时坐到了他旁边,点了一盘鱼腥草。

江波涛恍然大悟: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喻文州气定神闲:阶级敌人促进团结。

江波涛醍醐灌顶。

于是,当下一次孙翔和周泽楷就吃肉问题――搞对象以后孙翔也加入了肉可以少吃但不能不吃周泽楷健康关爱管理协会――起争议时。

江波涛默默地拿出了一只榴莲。

tbc.

身高数据来自百度。
写了这么多字还没写到想写的部分就很绝望了。

【也青】飞蛾扑火

#搞一个也青,老北京街景纯属胡扯。

#小门小户谈个恋爱,拉低二位的平均格局了,先认个罪。

旧街长长,灯火如豆,连成一片昏昏的夜景。

老房子全挤在老北京七弯八拐的胡同里,要没个当地人领着,任你是哪路神仙过境,都能给绕出深山老林鬼打重墙的效果,根本找不着来何来去何去。打眼四望那是青檐青瓦一茬儿接一茬儿打成一把海带条,盘曲在这旧地随风动,随日头东升西落年岁由来转走,随钢铁森林车水马龙,它自惦着要追记到民国的味儿,打四点多起来晨练的老大爷,街边下棋的老头子嘴里蹦出几个怕是得北平人才能听明白的原汁原味京片子来。胡子拉碴,白须白发,地是旧地,人是旧人。

偌大北京城有好些这样的角角,王也打小就摸得门儿清,翘家专往那里头躲,他家里根本找不见人。

不过如今越来越少了。

诸葛青请来的推车师傅兢兢业业给送到屋门口,账是王也结,和老汉搭了几句闲话再作个别,转头就见那千里夜袭的罪魁祸首已经自觉推了门往里去了。门留个二指宽的缝,点了他刚装的白炽灯,白晃晃的光线洒地出来,石砖地缝头里的泥都瞧得一清二楚。

这会儿倒不客气了?

老年道长转身慢悠悠地往里走,石板太旧,春发荇夏生苔,他踩着觉得怪滑,于是走得更慢些。道长这一晚上不好过,先是闹了半宿心,后又万万没料着那头那位在这种事上也雷厉风行得紧,他抱着水壶瘫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已经隐隐听见落子声招呼声,马上就要瞅着周公那双仙风道骨的小眼睛了,一通电话炸过来,对方嗓音略显轻佻,语气一派轻松,不过这说出的话差点把葛优惊成金城武,急需一个懵逼的熊猫头表达心情。

“道长,出门忘订酒店了,您看方不方便江湖救个急啊?”

好家伙,销声匿迹一晚上,敢情就是千里迢迢给他出难题来了。

王也张了张嘴,满载无奈的声音像蜗牛下山,移速太慢以至于延迟了下才打喉咙滑出去。

“我来接你,定位发我。”

说完一拍脑门,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张楚岚听完现场转播笑得满地打滚,回了个关心则乱啊?哈哈哈哈道长你也有今天啊!

王也开着车琢磨了一路,到地儿见着抱着手臂身边一圈妹子堪称左右开花的狐狸本狐才恍然大悟:

这叫自投罗网。

诸葛青一见他,马上和新撩的姐姐妹妹礼礼貌貌作别,这个礼貌是指撩妹国手对妹专用的那种比个心心送你们的礼貌。

王也咂了咂嘴,不晓得该摆个什么表情好。横竖他都大半夜主动跑来了,大抵摆个什么表情也就是次要的事了。两个人一道往外走,诸葛青同他讲了一通此来本是探望旧友,谁知对方忽然爽约,这才不得不麻烦道长之类的词儿。他反正也随便应两声,也没打算和诸葛青纠结那个爽约的又是哪年哪地认识的妹子终于人在北京给他作一回好由头了。

一车三个人,多一个搬东西的师傅。王也随口一接,说我就能帮忙搬啊,诸葛青坐在副驾驶上脸朝窗外接风,连个侧脸也没落王也视线里,就一支短短的马尾辫晃啊晃啊,晃得王也心里痒痒。

“那不好,该客气还是得客气点。”

那狐狸躲在流逝的夜景里尾音上扬。

“开车接我已经很劳道长大驾了,不好再得寸进尺吧。”

等王道长终于进了自己屋,诸葛青已经在沙发上自觉坐了――坐的还是王也平日最喜欢窝的那块儿沙发角旁边――打他一进来就眼巴巴地瞅他,分明是一双机锋密布的眼睛,偏要作一副纯良态,奈何长得好看生得干净,下一秒开口要个糖违和不到哪里去。

他这老房子总共就一条长点的沙发,诸葛青往中间一坐,他往左也不是,往右也不是,索性往边上一人座瘫好了。这才慢悠悠地张嘴:“吃晚饭了吗?”

“没有。”

诸葛青十分诚恳。

“飞机餐不好吃。”

精致男孩儿理直气壮。

老年道长一时语塞。

“给你叫个外卖?”



点完正经夜宵又捎了好些零嘴,诸葛青心满意足地把手机递还给王也,常年眯着一双眼也看不出到底含着些什么意味。

这靠默契交流也是有讲究的,五个小时前诸葛青一声不吭突然失联的时候王也倒不是没想到过这位祖宗直接跑来的可能性,毕竟前科摆在那儿。

他没想到的不过是这狐狸已经连酒店都不订了,过场都不走了,那什么什么姑娘的由头就是干糊的一层纸,不兴风吹自带打卷,下头藏着掖着的太昭然若揭。

大方向他应当是没弄错的,毕竟每天一得空就捉着微信聊,还基本就聊那一个框,就和那一个人从家长里短转到天下苍生再跳到五月暮春拖得久早熟的西瓜都上市了不太红但挺甜。说了些什么根本不打紧,不过是想和那个人说话罢了。

其实光这样能聊还是可以强行推一个话遇投机人得知己。诸葛青每回人要丢都先给信儿,十分钟后白就到家,半小时后家族聚会。小天才其实也忙,抄经演法也要整几个小时地耗,乍一看他俩聊天记录厚度真的也没超特别投机的好朋友。问题是刨开不得闲,所有的得闲几乎都泡在一框没油盐的隔空对话上,怕是你们术士不一般,一般人谈恋爱才这样。

用张楚岚的话说,我每天又是学校的破事,又是公司的破事,除非我特别想把的妹找我,不然我才懒得理。你想想你还乐意理别人不?

王也让他不轻不重地噎了一下,也没打算揭穿碧莲同志想把的根本不是妹,慢悠悠打了几个字儿。

那头张楚岚白眼往天上翻。

这头王也这会儿是没空再看微信了,他接手机的时候和那狐狸不巧不巧地来了点肢体接触,诸葛青的指尖在他手背上沾了一下。他要因此心虚就算露怯了,但由于他本就有些心虚,因此端着一张八风不动的面皮坐回原位,动作也没带耽搁,看起来极其自然。

不过落了座之后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各怀什么心思,一时没人开口。沉默过了好几十秒,不很尴尬,主要是画面有点静止的嫌疑。

手机振动忽然接二连三,也算某种意义上给他化了个小局。他冲诸葛青眨了一下眼,诸葛青耸耸肩,也摸了个手机出来。精致男孩儿手机壳都不一般,王也垂眼看消息前隐约瞥见游墨走笔,大抵是个字。张楚岚刷了他一屏,把他上头那句“我也没别人拿来对比”给冲没了影,大意总结是公司又要派他去武当山他是拒绝的他会死的他真的会死的怎么破。

王也回他:咋了?

张楚岚哭天抢地:我怕张灵玉揍我啊!!!

王也继续回他:你悄悄存他照片的事他知道了?

张楚岚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了一会儿:我和宝儿姐偷拍他被他发现了……

王也:解铃还须系铃人

张楚岚:你的意思是不是我死定了你帮不了我?

王也:是

“张楚岚又作妖了?”

诸葛青的声音恰如其时地跳进耳,王也眼皮也没抬,应了声差不多吧。

“要我说,他公然偷拍张灵玉还能活着回来,已经是造化了。”

语气一派轻松,就好似他自己不是带头人。

“你不也活着回来了?灵玉真人也挺讲情面的嘛。”

王也随口一接,说完才发觉给自己挖了个坑,当下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然而竿都架好了,指望某狐狸不顺着爬是万万不可能的了。

“我和张楚岚不一样嘛,我拍的只是景,他觊觎的可是人。”

诸葛青笑眯眯地往后一靠,卸了浑身的偶像包袱,学个北京老大爷打盹的姿势。不过到底习惯仪态稳重,腰杆松了劲儿,手臂还着力抵着沙发背,两手支在身侧,除了气质相远,活像个黑帮大老爷谈判的做派。

“再说,你也知道,灵玉真人讲情面啊。既不随便不分青红皂白就揍人,也不随便给别人嘴里塞土河车。这样想,张楚岚存活率也还蛮高的不是。”

王也听他故作阴阳怪气,其实还挺新鲜。诸葛青惯是个天之骄子的气势,哪怕一时困于危地,也能自个儿踏出生天,走通明路。这样的人吧,拿他放得下八绝技的心胸和你斤斤计较,不仅不觉得麻烦,还觉得格外可爱。

“嗨,我那不是一时情急。”

心想着此时不揍就没机会了赶紧下手。

“生怕你让马仙洪一手坑了嘛。”

tb一个c.

【轰爆】相亲有风险,恋爱需谨慎

#轰爆,梗源空间。

#相亲有风险,恋爱需谨慎。

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这种想法一般是弱者才有的。但眼下的情况实在是太刺激了,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他到那个老女人叨叨了三天的饭店来进行所谓的相亲,结果推开门那个包间里坐着轰焦冻,并且对方还一脸惊喜(差不多吧,鬼知道那张面瘫阴阳脸到底什么意思,反正看着挺高兴的,神经病)地说“是爆豪啊”?!

是,是你个头。

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就算那个老女人用住到他的房子两个月来要挟他,他也绝对――绝对不会来相这个该死的――相个头,鬼才要和阴阳脸混蛋相亲。

英雄爆杀王进行了长达三秒的理性思考,在轰死眼前这个混蛋以根除这段黑历史和转身就走从根本上杜绝这段黑历史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爆豪!”

而英雄焦冻以敏锐的生物本能抢在爆杀王有所动作之前迅速地开了口!

“闭嘴,我走错了。”

爆杀王不为所动,甩门――门没动。

他向下看,果然门和地砖的缝隙被冰层严丝合缝地堵住了。

一个井字跳上爆杀王的额头。

“可是……”

“没有可是,我走错了。”

爆杀王不为所动,再次甩门――这次掌心燃起了爆破的象征性火光。

“可是这顿饭的钱已经付了,退款的话需要对半退给光己阿姨一份。”

……也就是说得被迫回去和老女人报备吗,之前谈好的条件也包括不干涉不过问结果,只要他来这一趟。

但是到底为什么会是轰焦冻出现在这里,他肯定不会是老女人约好的那位被她吹得天花乱坠的优雅女士,那么他是替人来的?

察觉到爆杀王稍微微微变缓的动作,英雄焦冻以敏锐的生物本能迅速加码!

“我是替人来的,那位女士很想来但她临时接到了紧急任务,我和她是同一个事务所的,刚好和爆豪是高中同学,她就拜托我过来帮忙解释了。”

解释?

“不需要那种东西。”

作为职业英雄,工作优先于一切,起码这一点他并不讨厌那位素未谋面的相亲对象。

爆豪胜己本来还站在门口,他虽然没打算马上就走了,也没准备进去。轰上一次见到他还是三年前的同学聚会,那时他们这一届刚出道不久,被打上的标签是凶恶但高效的家伙,比暴虐杀人鲸还像坏人的英雄之类的。

那时当然是诋毁占多,轰远远地看到他,周围簇拥着同高中时代无二的那几个人。

交替敬酒的时候爆豪终于走到了他面前,看起来没被铺天盖地的流言撼动分毫,手中的杯子几乎是撞过来的,酒差点溢出来。

他哎了一声,接着目光从久未平静的杯中酒转移到爆豪的脸上,对方的脸隐隐又有些发黑。

“抱歉。”

他赶紧说,说完才想起来对方是无法忍受被忽略的性格,大概是被他刚才的走神冒犯到了。

爆豪胜己却没像从前一样因为他下意识的道歉被冒犯得更生气,只是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开了。

就连丽日鼓起勇气和爆豪碰杯的时候都得到了一句不算太垃圾,他懊恼地想,为什么会盯着爆豪的杯子走神呢?

轰回过神时,爆豪胜己正坐在他对面一手撑脸拿筷子戳碗里的水晶蒜头。

“要剥皮,那个。”

啪,水晶蒜头被戳爆了。

“所以你到底还有什么事?”

爆杀王脑门上的井字堆看起来也快爆了。

“有一个问题有点在意,”轰焦冻抿了抿嘴,“是关于爆豪的。”

“那就直说啊,神游这么久还没组织好语言你是在脑海里探寻两万里吗?”

水晶蒜头即将被捣成水晶蒜瓣酱。

“那个时候,为什么一句话都没有对我说?”

“哈?和你这种动不动就神游根本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混蛋有什么好说的?”

“不对,杯子是满的,爆豪肯定有话想对我说。”

“杯子是满的是因为我要开车回去,抓到酒驾会扣押英雄执照,你已经连这个都忘了吗白痴?”

时隔三年,两位打高中时代起就在各种实力战力天赋甚至颜值排行榜上紧紧纠缠在生活中素不相干的成名职业英雄,就一杯酒的问题展开了深入讨论。

也不知道二位这对暗号般的老熟人交流方式到底是从哪里穿越过来的。

“不对,”轰肯定地说,“正是因为避免酒驾,爆豪的杯子里根本不是酒。”

他盯着看就是因为那只杯子里装的是柠檬水,当时确实有一部分人因为种种原因喝的是柠檬水,但一般不会把柠檬片拿掉假装成酒。

“所以肯定是有话想对我说。”

而且是作为敬酒叙话的话,肯定是很重要的话。
名侦探焦冻十分肯定地说。

“确实有话对你说,你现在就给我去――”

(居然)听完了分析的英雄爆杀王掌心跳跃起一团爆破的火光,并且比刚才那个威慑用的要大这――――――么多。

“爆豪?轰?”

门毫无征兆地被打开,门外的英雄烈怒赖雄斗顶着一头指天的红毛一脸懵逼。

“爆豪你怎么和轰在一起?光己阿姨不是说你今天……等一下,你和……?”

切岛说到一半,脸色陡然僵住。

“对不起打扰了!!!!!”

啪,门被关上了。

火光因短暂的爆破结束而熄灭。

“爆豪,你头上的井字掉下来了。”

“闭嘴。”

“那么,是想对我说什么呢?”

“……”

No.1英雄爆杀王,时隔四年再次遇到了那个从少年时代起就困扰他的难题:轰焦冻。

tbc.
不晓得有没有后续.
梗源空间笑话集,大概就是相亲的时候对方说去厕所去了好久好久还以为对方跑了,然后就和中途遇到的老同学叙起了旧,结果过了一会儿对方回来了,对着他们憋出一句“所以我现在是回去等通知吗”。
于是就摸了这个沙雕玩意儿,因为轰感觉莫名适合说这句话呢!

【伞修】踏歌至长安

#强行西幻佣兵设定,就是拿钱办事的那种,杀人放火不算主要是和魔兽杠,不要在意细节。

#伞修,带王黄,还有几句话周翔和一句话韩张。我流伞修黄友情向有。

#苏家兄妹龙族设定,伞修伞无差不要在意细节,反正我清水清得能见底。

叶修从没见过龙。

龙是神话时代的巅峰,剑与魔法的起源,遥远传说中伏在世界树的绿荫下睡觉的庞然大物有着多么锋利的刀刃都无法刺穿的鳞片,多么强劲的魔法都无法撼动分毫的血肉和骨骼,因为它们就连整个身躯都是元素所构成。

它们是神话时代的余音和悲呼,但连它们也没能阻挡人类如蛰居的群蚁,一步一步将大陆彻底蚕食。

普通的刀剑无法砍动龙鳞,直到斗神手中的战矛缭绕起如雾的微光,随即那股看似温驯的白芒轻易地划开了龙的脊背,插进那根巨大的龙骨。

斗神是剑与魔法时代的起点,他从龙手中夺走了上天的眷顾,以肉体练达与自然能量交融所产生的斗气,迅速地扭转了整个大陆的战局。人类一夜之间由弱变强,几年后斗神亲自带兵,将被逼到大陆边缘的最后的魔兽族群――龙族,彻底消灭,只有几条狡猾的老龙逃出生天,自此西北角的岛屿地带便笼上了终年不散的迷雾,久而久之,留下龙域的名字,作为一笔云山雾罩的传说留在石碑上。

自此,以龙为代表的魔兽退出历史的舞台,属于人类的剑与魔法时代来临。

但是其实,叶修从没见过龙。

他用斗气砍死的是巨蜥,最后消灭的族群是矮人和地精(那些小家伙没事),这些只是以十二国联盟为代表的人类独占大陆的阴谋而已。

顺便一提,那个斗神就是我。

叶修从身边长着龙角的青年手里把樱桃通通摸走。

青年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他面不改色甚至还美滋滋地把樱桃往嘴里塞,青年等他塞了足足三个才说:其实我刚摘回来,还没洗。

“哦,”叶修拔掉秧子就要往青年嘴里塞,还摆上一张无比灿烂的ooc笑脸,“沐秋摘樱桃辛苦了你也吃。”

苏沐秋毫不犹豫地抓住叶修气贯千钧反正没洗要死大家一起死的手臂:“不是从沙岛摘的!我自己种的!”

“哦,”叶修毫不犹豫地闪避了苏沐秋近在咫尺来抓樱桃的那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速把准备同归于尽的那颗也丢进自己嘴里,“你种的东西多半有毒,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我就帮你吃了哈。”

他一脸不用太感谢我。

苏沐秋冲他翻白眼,手毫不犹豫地打了个转对着这丫的腰就是一通挠。

“热烈欢迎斗神回家!”

嘴里没忘名正言顺地嚷嚷。

“谢谢谢谢,下面我简单地说两句――”叶修两只手一边捏住苏沐秋一只狰狞手腕,一人一龙进行了严肃认真的角力,“你妹的壳比你好看多了。”

苏沐秋抬脚就踹,叶修提膝格挡;苏沐秋挣脱手进行快攻,叶修从容淡定地快挡;苏沐秋伸出人形化后的小型龙尾巴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速一尾巴拦腰卷起叶修――苏沐秋胜!

“别别别我错了,千万别把我往沙岛扔我懒得洗澡――你的壳比你妹的壳好看行了吧!”

叶修在半空中一颠一簸,十分识趣地投降认输。
苏沐秋面无表情地把他在空中颠来簸去三圈:“你就这么确定是我妹?万一孵出来是我弟呢?”

他面无表情地把叶修放回刚才那块青苔漫漫的大石头,叶修一战矛抡在地上才没摔下来:“我的心理落差你赔得起吗!”

叶修想了想,一本正经地道:“不是你和我说的你们龙族,公的壳上花纹就放飞自我特别丑,母的就精致好看吗?――比起你的它的何止精致好看简直是豪华奢侈啊!”

却邪在空中划了个弧,扬沙十里,叶修朝苏沐秋丢了只储物戒。

“接住了。”

他打石头上跳下来,站在苏沐秋对面看了龙族青年半天,五六年时间对龙族还真是走马一样,蹄子都打不起半点灰,几乎和他走时一个样儿。

他十年前离家出走阴差阳错闯进这里,那时少年模样的苏沐秋还规规矩矩地收了龙角和龙尾巴,整天背着个包宝贝得和什么似的。

他们争一棵天心草随随便便地打了一架,最后两败俱伤一块儿躺在地上。他说他用不着,苏沐秋说突然不想要了,他说哎那我就不客气了――苏沐秋说你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不是应该推辞三轮最后让给我的吗?

就这么着认识了,剑与魔法根本不是他一人捣鼓出来的,他也根本不是从上天手里夺走眷顾,只是从龙族手里学来了造化,再一抬头彻底看透彻了这世上的慈悲。

他起先是抵触人类对其他族群不由分说的清扫,倒不是年纪小心肠软,只是不认同那份无止境的贪。

后来他和苏沐秋两个人一道混进人群干佣兵,还整了个队伍,结果苏沐秋那只宝贝蛋就丢了,不知怎么辗转落到了联盟手里,这才有种种后事。
五年前他们在街头吃面,苏沐秋回龙域规整药材倒腾装备,他在人世接近联盟确定后续变动,中途联系总共三两封飞信。

普通的鸽子猫头鹰也会迷失在雾中,从龙域带出去的鹰叶修手里只有三只。

他看着苏沐秋,尘烟慢慢落下来。

苏沐秋也看着他,伸手轻松地接住戒指。

“欢迎回家。”


“没床没铺,晚上自觉挂起来。”

苏沐秋边对储物戒滴血认主边接着说。

“哦,”

叶修把却邪收回储物戒,一本正经地开始数。

“特级储物戒一只一百金,黄泉水一滴一百金共一瓶,天河水一滴两百金共一瓶……”

“哎哎哎,谈钱多伤感情啊!”

苏沐秋笑嘻嘻地一搂他肩膀往回走,“阿修我们什么交情了怎么能谈钱呢!”

“阿秋啊,正是因为我们感情深,才要亲兄弟明算账啊!”

叶修正气凛然地接着吃刚才没吃完的樱桃。

“阿修啊,我把你当对象你却拿我兄弟明算账,我好伤心啊!”

苏沐秋的手臂环过叶修的肩膀顺便摸樱桃,叶修边不露声色地以手走位边拿另一只手挠他的腰,嘴上也没忘接着扯。

“来来来哥哥给你摸摸心伤得怎么样了需不需要一套爱的亲亲抱抱。”

苏沐秋惜败于个别人类的厚脸皮,边摸自己的储物戒边转移话题。

“你往回赶的这半年风起云涌啊,你都知道不?”

“不知道。”

叶修这半年先是去蓝溪阁地下室和矮人地精商量批量制造武器的工费问题,再是去和中草堂讨论批量成药的工费问题,又是和霸气雄图交流了一下租借人员的轰飞――张新杰及时地拉住了老韩――工费问题,忙得脚不沾地。别说人了,新鬼都没认得几个。

“联盟凑了个五圣,”龙域驻扎人口给大陆常住人口科普,“有你斗神一叶之秋,拳皇大漠孤烟,剑圣夜雨声烦,枪王一枪穿云,还有个魔术师王杰希。”

叶修点头:“就给那帮人统一添了个称号呗。就那帮人,你都认得,夜雨声烦就是黄少天。”

“话忒多那小孩儿啊?哈哈哈哈我还挺喜欢他的。”

苏沐秋一下子想起来了,那小孩儿老追着叶修喊pk,叶修每回都是一句底气十足的没时间,堵不住人的小剑客一气之下把自己屋的钥匙给他俩一人塞了一把,说闲了去他屋找他。

是以他和叶修四dao处chu游huo历hai荣耀大陆的那几年,一半时间在各种魔兽森林,四分之一时间在嘉世,另四分之一就在黄少天那间破屋里捣鼓。

不过他俩专挑蓝雨在天南海北做任务的时候去白住,黄少天每次回家开门就能看见两个闲人霸占他沙发,正可谓脸上写满高兴心里充满开心,刚开始是真心的,次数多了就很勉强了,黄少天也不是吃亏的角色,干脆提着剑就冲上来打。

叶修刚开始连战矛都不掏,专从他手里摸千机伞,摸到了就瞎打,没摸到就闭着眼打――不过小剑客进步神速,很快就得睁着眼睛打了。

剑圣是怎么封起来的苏沐秋远在龙域不清楚,但叶修在黄少天心里昔日的男神形象是怎么崩塌的他倒全程高清看了现场,证据就是黄少天刚开始还会招待他们一下,后来一开门就是一串滚滚滚你们又住我屋我靠水电费交了吗!

小朋友都长成剑圣了,叶修却没什么变化。时间无法撼动龙族的容颜,他这副身形纯粹是算着叶修的年纪跟着变的,时间能摧折人类的脊背,让它们渐渐衰老弯曲,但人类的骨头也和龙骨一样固执坚硬,不变一分一毫。

斗神以斗气闻名于世,他是斗气的发现者,时代的铸就人,他如高山矗立在历史的河岸边,尽管他还那么年轻。

但是人类不懂,只有残存的龙族明白,斗神执着的是元素。

剑与魔法时代伴随着魔法和斗气世纪撕逼的到来,除去消失的斗神,时代巅峰的五圣一半一半,于是这个话题经久不衰。

但是只有一个人类明白,魔法和斗气都发源于元素,那些比热恋期的人类还复杂多变又敏感脆弱的微粒构成这个世上的一切。

慈悲莫过于世上所有的生灵,发于同一源起。



“你要天心草做什么用?”

叶修把摘下来的草芯收进木盒,珍而重之地盖上盖子。

“龙蛋孵化需要天心草补充营养。”

苏沐秋倒答得干脆利落。

“流火花更好吧?”

叶修回头看他。

“道理我都懂,你看这水雾绵绵的,流火花怎么才能长得出来??”

苏.神眷龙族.幸运S.植物专家.也没种出来那个花.沐秋摊开手。

“我知道。”

少年时代的叶修稍微实诚点,打储物戒里掏出一颗种。

“天心草我更需要,给我。我帮你种流火花。”

“成啊,”

假装也在少年时代的龙族苏沐秋其实没抱太大的希望,但他为了孵化需要的那一堆堆的药材经常往返于龙域和人类的码头,基本猜到眼前这位半小伙子是个离家出走选手,多半还没地儿去。

“那你得种出来才能走。”

叶修给他个不知道是不是心知肚明的笑。


以上就是嘉世心脏组合年轻时纯情无比的定情过程。

苏沐橙磕着瓜子笑眯眯地同黄少天讲,

“我在我哥背包里听得耳朵疼。”

“我也听得耳朵疼,但老叶老苏居然有那种纯情年代的吗,我还以为他们天生不要脸,毕竟不要脸得那么浑然天成。”

房屋被占案受害人黄少天磨牙呸磨刀霍霍。

“说起来你到底是怎么落到联盟手里的???”

“就,”

苏沐橙顿了顿,

“嘉世原来那几个#%*&&以为我是什么值钱的宝贝,把我偷了呗。”

“……”

黄少天盯着她看了半天,直看得旁边单手埋头吃饭的王杰希朝他投来一瞥才稍微收敛目光,十分诚恳地说。

“我还是不太能想象你曾经是个蛋。”

“我也是。”

苏沐橙心有戚戚焉地点头,

“他和我哥还专门赌我是弟弟还是妹妹。”

“赌注是啥?”黄少天小螃蟹剥完整只完好无损,整只手写满得意洋洋地丢进王杰希碗里,“他们的脸皮吗?我觉得他们的脸皮加起来可以绕地球三圈。”

筋疲力尽挂彩带伤的一帮人有气无力地听他俩聊天,刚被打包出来的苏沐橙没耗多少精力,黄少天么,任何情况反正他都有说话的力气。

苏沐秋剥完小螃蟹伸到叶修眼前,在叶修被吸引过来的目光中送进了自己嘴里。

坐他们对面的周泽楷默默转头,他旁边的孙翔莫名其妙地和他对上眼,一脸惶惑惊恐肉痛痛不欲生恋恋不舍地把手里剥好的那只虾一点一点放进他碗里。

“……”

周泽楷默默地夹起虾,吃了。

叶修一筷子夹走了苏沐秋碗里的排骨。



超值钱宝贝苏沐橙在蛋里待了极其漫长的岁月,这导致她对人世间的一切充满了好奇,按约定破壳而出并把蛋壳收好以后,出门就看到一个从容淡定的王杰希。

身后躺了一走廊七歪八拐明显是被打趴下的人。
救援小队制订了三种方案,李轩和吴羽策放鬼不变,planA:叶修和苏沐秋以找主席谈正事为名义借道主席办公室,途径博物馆借口参观,然后成功放倒主席卫兵团突入博物馆内室,救出蛋。

planB:如果叶修和苏沐秋短时间没能搞定卫兵团(即:运气不好碰上卫兵团开会主席身边都是各地精英)陷入苦战,由周泽楷和孙翔强行杠正面破开博物馆卫兵团,然后突入,救。

planC:如果周泽楷和孙翔短时间没能搞定博物馆卫兵团(即:运气不好博物馆卫兵团那几个老家伙来巡逻)陷入苦战,由王杰希和黄少天自由发挥。

十二国联盟核心总共三重护卫,第一重是人数庞大的普通精英团,双鬼凑一波百鬼夜行就能搞定。

第二重是主席卫兵团,各司其职好几个分团,属于主席打着公家旗号的私人武装,人数标配上百,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第三重是博物馆卫兵团,官方力量中最强的一波,毕竟联盟的博物馆从来不是博物馆本身的意思。苏沐橙只是其中刚巧有家人的一个而已。
这一伙人难对付在阵型,个人实力相对要弱一下,但标配也是上百。

五圣固然是联盟巅峰,但人力终究是有限的东西,以一敌百这种事说来热血,做来多半是有去无回。

“简单地讲,”苏沐秋站起来做总结发言,七八个人挤在黄少天那间破屋子里――其他人连屋子都没有;王杰希的房子太远――围着一张桌子做最后战略部署。

“九死一生。”

他环视一圈。

诚然,那颗已经决定被命名为苏沐橙(不管男女)的龙蛋是神话时代真正的尾声,人类试图抹除其他智慧种族的地位这桩事的最有力证据。
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十二国联盟也无可厚非。

但是这帮人,除了叶修,都已经在这里了。

“联盟的贪婪需要克制,否则大家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王杰希端着杯茶,一派从容淡定。

“任由他们抹除其他种族,发出不一样声音的人最终也会被抹除。”

“嗯。”

周泽楷点头。

“周泽楷说得都对!”

孙翔把桌子拍得碰碰响,见剩下一个黄少天没表态,那胳膊肘使劲儿戳联盟剑圣的手臂。

“到你了!”

“啊?”

黄少天茫然地抬起脸,

“哦哦哦!”

他嘿嘿笑对四面八方齐刷刷的目光,若无其事地把刚吃完的饭碗塞进桌肚,手一挥,

“干翻联盟!”

“干翻联盟。”

叶修推门进来,手里提着却邪,战矛锋利冰冷,风拂起他的发梢,没吹动他周身一往无前的气势。

“出发?”

他问。

苏沐秋走到他身边捶了他一拳。

“先把千机伞还我不然我拿什么打!”



蚁多咬死象,古人诚不欺我。

叶修和苏沐秋背抵背。

“到底为什么我们在最外面?我还想亲手接沐橙出来来着?”

“王杰希比你有当爸爸的经验。”

“那是我妹!”

苏沐秋变伞为矛,卡着角度往前一扎,三个人串得好像串串。

“万一是弟弟呢?阿秋啊,做人要勇敢一点,勇于面对人生中的起起落落落落啊!”

“万一是弟弟就叫叶秋,然后我告诉他我是他爹。”

“我呢?”

叶修那杆战矛造型极凌厉,挥起来银光如练,偏生他用器真的是用器,当战矛时也就罢了,当刀枪勉强忍了,关键时刻连铲子都干,专对脚腕,一铲飞一片。

“你是他儿子。”

苏沐秋一本正经地回答。

尽管单对单是碾压,一打十也不在话下,这毕竟是一百多号人。

这还是联盟大庆,老巢空虚,一边都只留了一个团洒水扫地。否则别说抢人,能不能进还是个问题。

叶修踩了好几趟点,连灯盏位置都一清二楚,把灯烛一点,伸手从苏沐秋的储物戒里拿备用的枪,弹夹拆出来备用。

他这套操作手快如飞,苏沐秋为了他顺利完成还是挨了好几下,魔法能躲就躲,斗气硬杠硬挡,龙已经不能变成龙,这座大陆已经承载不起了。

暗箭难防,苏沐秋胳膊流血,带点亮眼的金边。

神话时代并非如那自以为是的十二国联盟所吹嘘的,是终结于人类手中,纵然斗神一往无前,这也是全人类的起色。

都是谎言。

叶修强拆一排子弹做了个炸药包,范围魔法消耗多时限短,为了万无一失只有冒险放龙族秘制高级版。

时间。

他把炸药包盯着苏沐秋身边丢,角度刁钻人堆根本躲不开,苏沐秋总闪避得理所当然,他根本没分精力多管。

龙血并不能强身健体,龙骨并不能控制时间,龙鳞并不是刀枪不入,龙族也并不是寿命无尽受尽上天眷顾的神恩产物。

龙只是太古时期天地间过于浓厚的元素堆积累变出的一种普通生物。

过于浓郁的元素会杀死人类,龙族消耗了太多的元素――它们的诞生、消亡,以及贯穿其中的:呼吸,都会消耗元素。稀薄的空气使人类诞生,并注定要掌握新的秩序,因为唯有人类能将仅存的元素发挥出威力。

神话时代并非终结于人类,只是被历史的车轮碾碎。

叶修的炸药包丢完第五个,庞大的冰川覆盖了他们周围的所有区域,苏沐秋走过来和他击掌,一股冰渣子碰撞的脆响。

苏沐橙跟着王杰希走出走廊,一转头就看到两个青年,各自伤得乱七八糟,头发也都乱七八糟。
“哥!叶修哥!”

他俩抬头就见一漂亮大姑娘直直飞扑过来。

――这也是苏沐橙这辈子唯一一次冲叶修叫哥。



苏沐橙后来都喊他“哦”。

因为他有事没事老想着让苏沐橙变个龙给他研究一下,说不定年纪小的龙不会把大陆那点岌岌可危的元素层炸了呢?

苏沐秋和苏沐橙整齐地翻白眼。

“哎,真是你亲妹。”

叶修一脸感慨。

“不也是你亲妹?”

苏沐秋不为所动绝不跳坑。

“你别说,我还真有个亲弟叫叶秋。”

叶修一拍大腿,旁边来龙域参ceng观chi旅ceng游he的黄少天听到这话差点把手里的王杰希――给他的糖丢出去。

“叶秋是你弟?????????????????????”

恨不得用问号砸死自己当年眼瞎认的童年偶像。

“咋了?”

叶修不耻下问。

“王杰希,你说他是不是真不知道叶秋现在是C国老大特别牛逼的那个C国?”

黄少天转头看王杰希。

王杰希不假思索:“他知道。”

“你这么肯定的吗??”

黄少天边剥糖纸放嘴里放边用你有什么瞒着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的戏很多目光炯炯有神地望着他。

王杰希语气笃定:“他想去C国的云回森林。”

三大仅存的珍稀魔兽森林――只有国王才有特批权的那种。

黄少天恍然大悟。

叶修用痛心疾首的谴责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他们,旁边苏家兄妹笑成一片。



神话时代并非终结于人类,只是被时间的车轮碾碎的无数段历史的其中之一。

叶修本无意创造时代,也无意做什么自我意识过剩的修正,他喜欢的只是魔法和斗气,是元素本身。

它们有趣,而十二国联盟索然无味,不用提他对哪个更感兴趣。

就好比当初那帮年轻任性的人,他和苏沐秋考虑的是救人,王杰希考虑的是自由空间,周泽楷考虑的是大陆形势,孙翔考虑的是跟着周泽楷走有肉吃,黄少天考虑的是――哦,那小子啥也没考虑,就是闹一通而已。

但其实归根结底,就是肆无忌惮地闹一场而已。

为了不牵连无辜,为了不走漏风声,最后七八个人直捣联盟总部,可不得是失了智?

最后还联合几大公会真把联盟干翻了纯属意外――真的不是蓄谋已久,真的。别问剧情在哪儿作者偷懒没写,反正就是大家都很酷炫具体自行想象,毕竟这种只会搞事毫无卵用唯利是图的联盟还是灭了好。

把历史那无辜的成形的车轮硬生生往歪了拨是年轻人独有的权利。

幸亏他也曾经年轻。

二十七岁的叶修充满感慨地说:“所以你不能让一个老人家洗碗。”

“我今年两千七。”

苏沐秋笑容和煦。

“我呸你破蛋才多久,两千七对你们龙族来讲就只有二十七,而我虚岁二十八了,尊老爱幼,你懂的吧?”

叶修一本正经。

“不懂。”

苏沐秋冲他挑眉。

“叶老师教教我?”

“从洗碗做起。”

叶修当机立断,

“老师不示范,否则你在岸上永远学不会游泳。”

“黄少天不是说可以学狗刨吗?”

远在大陆另一头正恹恹欲睡地在蓝溪阁开例会的黄少天打了个喷嚏。

喻文州低咳了一声,道:“我说完了,请副队给大家讲几句好不好?”

新进阁的小孩儿们乐得就差跳起来了,黄少天一被点名就清醒了个干干净净,站起来话筒也没用,纯靠斗气扩音:“大家好,我是蓝雨的副队长黄少天,也是蓝溪阁的副阁主黄少天,也是联盟剑圣黄少天,也是你们喻队的十年老搭档黄少天。”

“但在此之前,我是佣兵黄少天。”

“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上得天入得地,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舍得一身剐,敢把斗神拉下马。”

“蓝雨,蓝溪阁,我们的宗旨就是没有宗旨,我们的培养方针就是自由放任――哦,杀人放火不准,除非你想尝尝冰雨。”

“总之,在我们蓝雨,随便地做自己就可以。天塌下来有你们喻队顶着,多少人追杀有我给你们挡着,趁年轻,当个好佣兵,一定要满大陆多转悠几回,哦还有最重要的,碰到叶修苏沐秋见一次给我打一次!他们欠我钱!很多!”

他苦大仇深地一拍桌,笑起来却比头顶的太阳还光华耀目,棱角分明。

“我们的目标是――”

“打倒斗神!”/“打倒微草!”/“没有蛀牙!”/“打倒嘉世!”/“睡到王杰希!”

乱七八糟一片声儿。

“哎好停停停,先说一下,睡到王杰希那个,你没机会了啊。”

“我也不多说了,感觉你们要按耐不住出去接个任务的冲动了,”

“黄少天真这么说?”

叶修一脸你这种先天会游泳的龙族是不会懂我们人类的表情。

“是啊,还让我不信问你呢。”

苏沐秋又摸出他的樱桃吃,沙岛的东西自带一层灰尘,他特意种在自己屋子旁边才幸免于难。

“你可以试试,你要是个人类保管淹死。”

叶修十分自觉地从他手里摸樱桃吃。

抬眼看见邱非乔一帆一人一脸跃跃欲试。

他摆手:“不用汇报了,想干嘛直接去,”





“去呗,怕什么,你们还这么年轻。”

fin.

【王黄】削刻

#毕业季,搞个校园,不知所云。
#普通大学生AU,不要在意细节。
#削刻。


散伙饭提前了一周吃,还是没能把人凑齐,于峰在前三天终于接到梦寐以求的offer,三天内必须过去报道;而如果提前,喻文州郑轩黄少天根本在三个不同的地方,没有退宿这事儿甚至找不到理由回来。

一住四年,好歹是生命里无法忽略的一段,可往往这也就到头,因为各奔西东以后,几年十几年,或者机缘巧合一些,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女孩子里感性些的如戴妍琦,班群一看到肖时钦露面就抓着人呜呜呜哇哇哇,颠来倒去一句话,怎么就要毕业了啊。

刚硬些的如唐柔,退宿都没回,硬着心肠让陈果和她请的上门打包服务交接,大踏步走往下一段生活。

可那分明曾经都是无比熟稔的人。

黄少天搂着郑轩的肩膀点菜,一见葱花羊排下意识就要转头找一见葱就硬汉形象从头到脚崩坏恨不得两个手臂交叉横在身前大喊臭流氓的于同志扯皮,眼刚往上扫看到顶排被略过的肥牛卷,于是隆重的毕业散伙火锅旁边就堆了两大盘肥牛卷,一左一右,粉嫩鲜红,衬得锅里的清汤寡水看着特别素净还有点格格不入。

肥牛卷在他们宿舍广受欢迎,每次聚餐必点,原本打算散伙饭吃点不一样的,终究还是绕了回来。

最初不熟识的时候大家还客客气气,看到有葱的菜就自觉避过,后来一次尬聊黄少天问于峰为啥那么怕葱,于峰居然说:难吃。

难吃?葱哪里难吃了???一看就是没体会过秋葵的年轻人。

于是,围绕着葱,黄少天和于峰据理力争,引经据典,郑轩在旁边抽卡,手一抖划了个ssr,不小心哇了一声。

立即引来两道如火炬般狰狞的目光。

喻文州:嗯?

郑轩在内心感谢圣母玛利亚,就见一直嫌弃喻文州做事慢吞吞说话还拿腔拿调的黄少天和一直嫌弃黄少天话多很烦的于峰达成了某种历史性的一致――他们看对眼了!――呸,他们对视了一眼!

然后一致围到喻文州身边让局外人裁决,本意是开个嘲讽,不料喻文州气定神闲地曰道:口味问题,不如饭桌上解决吧。

于是三人出去吃饭,回来时于峰面如菜色,黄少天面如猪肝,并从此忽然对喻文州服服帖帖。――意思是再也不开嘲讽了,真正关系特好还是再后来一点了。

郑轩怎么问他们都闭口不言,事隔许久黄少天才搂着郑轩的肩膀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语气说:他点了一盘鱼腥草。

于峰坐在对面从电脑后探出头,脸上带着回忆起某种不忍直视的可怕经历的惨痛表情:还十分热情地给我和黄少一人倒了半盘。

郑轩忍了忍,又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哈哈哈哈哈哈了十分钟。

三个人吃饭黄少天一样热闹,他讲工作经历,学校里的东西真的没什么用处,上司只有两种,咸鱼和咸鱼干,一种偶尔翻身,一种完全粘锅只晓得使唤人。不过旁边桌子好几个小姑娘冲他笑还邀请他一起吃饭来着,生活还是幸福快乐的。

郑轩负责应声,画风大致是黄少说得对黄少说得好黄少最厉害。

喻文州则只是偶尔朝他瞥一眼,瞥得他心头拔凉。太熟了很难瞒事,尤其是喻文州这种洞察能力细致入微的人。

但同时,他又绝不会出言点破,让你自己卡着鱼骨头难受,直到喉咙干枯不得不吐出。

吃完饭郑轩就走了,走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黄少天拿筷子戳锅里剩下的虾滑,嘴里念叨:和尚院的脱团狗,谁要和你做朋友,走走走走赶紧走。

郑轩往外走了两步,又转过来说我真走啦,喻队,黄少,多多保重啊。

于峰没他知礼数,也或是不擅长应对离别,走时宿舍没人,便干脆谁也没打招呼。黄少天和喻文州两个人回宿舍搬东西,大多是要丢弃的,喻文州体能差些,黄少天边迈千钧的步边喊他坐下。

“我来我来,你的等会儿我来搬,队长你歇着哈。”

队长是许久前的事,那时半生不熟,学院篮球赛队长忽然掉了链子,喻文州原本是被拉过去观战的,临危上前担了这一回,居然领着蓝雨赢了校篮球赛近几年风头极盛的冠军队。

此后他们的关系就越来越好,倒不完全是因为赢,而是终于窥见喻文州的另一面,得以云山雾罩拨开,大家真正相识。

喻文州是大学四年下来变化最少的,只是初时的温润更沉淀了些,越发有温稳平和的气度。

他站在一地超大行李袋中间看黄少天,身边全是行色匆匆的人群,他的声音其实不大,黄少天却一字不漏地听见了。

“你还有时间吗?”

“当然有啊我怎么会没时间呢专门回来搬东西的嘛。”

“学校给的期限是今天下午五点,现在已经四点了。”

“对啊,还一个小时呢,绰绰有余啊,你看你又没多少东西。”

“你呢?”

黄少天把东西往租来的车上丢,想喻文州永远是喻文州,他们快一个学期没见面,还是能如此笃定地判断他――而他总是无法反驳。

还有一个小时,化工院的宿舍离这边只有十分钟路程。

如果跑过去就只要五分钟,就可以穿过所有将要休整和告别上一段生活的人潮,找到某人并揪住他的衣领要挟他不许忘记,不许告别,否则,否则就大喊三声王杰希是个给?

但王杰希并不在意这个,甚至会在别人问起时不卑不亢地点头,大概嘲讽也就会被他毫无波澜的眼睛给镇住。

那双眼睛他曾经无数次地注视过,如今却几乎要想不起那里头的光芒是怎样的冷清和温和。

他给喻文州搬东西,喻文州在旁边斯斯文文地拿着手机处理事务。他家队长好似是干的商务,迎来送往取权谋利,倒是再合适不过。

他和王杰希分手前的最后一次见面,他还在人怀里滚来滚去,尽学幼稚的来,一本正经王先生搂着他还举着手机,给他念有意向的几家单位,声音只是比平日稍微柔和,不知怎么就变得无比好听。黄少天起先还抢话,过一会儿被他平稳的吐息臊得耳根发红,胡乱说随便你选呗反正我这么受欢迎中国那么大哪个城市都行。

短短三个月,没有王杰希的每一天他都过得和往常一样热闹。

只是放下东西回头看一眼化工院的方向,还是有撒腿跑过去不顾一切的冲动,幸而视线被高墙阻隔,他就简单地死心了。

然后猛然再转过头。

确实没看错,那个雪白墙壁底下的突兀的那一笔是一个人。



应该说,是“某个人”。

黄少天犹豫了一下,觉得没所谓,就走过去了。
他本是抱着既然分手的时候说了做朋友,他说到做到,那就做朋友。朋友来看你总不好转头就走,虽然他目前有一半这样的冲动。

另一半是冲上去把这个人抱住,抱得死紧,跟他说不行不行不行不能分手,你已经答应过我了就是我的人了反悔是不可能算数的。

而最终他克制了冲动,很平淡地走过去,笑嘻嘻地问好。

“哟这不是王给黑吗,好巧好巧。来这儿干啥啊,吃了吗,啥时走啊,用送你吗?”

王杰希点了点头,说不巧,我来找你。

“找我啥事啊?散伙饭我和我队长还有郑阿轩吃了,虽然他脱单了很不讲义气地先跑了。”

黄少天一张嘴觉得四面八方都是雷区,只好挑安全的说。

喻文州肯定不能提,提了就给了王杰希叙旧从而留下的理由,他们仨当年是同一拨认识的。但不提喻文州,他更不想提自己,只好把郑轩拉出来横躺一枪。

当年他们认识纯粹是孽缘一桩,著名学长叶修受邀回校演讲,结果和大家讲起了如何正tou确ji选qu课qiao,现场一片混乱,黄少天和喻文州说叶修是多不想来,喻文州说应该是商务合作,叶神虽然是不太乐意,但还是挑了实用的教我们,王杰希在旁边接了一句,他这种办法有纰漏,对他自己有效是因为他能拿好几门满分,对其他人作用并没有那么大。

曾经的叶粉黄少天当场就和他辩了起来,围绕不满分也是有机会的这一主题。

年轻多好,目光锐利,角度不同都能点题。

等生活的重负压上肩,就连重逢和告别都没剩多少意义。你若非要睁大眼睛看个清楚的,看穿掩盖所得来的也只有多的尴尬少的遗憾罢了。

“找我啥事啊?”

其实不用问。

王杰希虽然模样一本正经,表情严肃正经,看似和往常泰山崩于前还能淡定地给人看相的王先生别无二致,那双眼里也装着很平常的和蔚日光,看起来毫无波动,也不想笑。

但黄少天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对人的敏锐发于知觉和思考,但对王杰希的敏锐单纯地发于双眼,不需要思考和判断。

“你准备怎么编?”

“还书。”

王杰希扬起手,黄少天才注意到他拿着本……小册子。

是当年黄少天把他拽来看篮球赛塞给他的看球入门。

黄少天几乎要笑场了,这也算书?那周泽楷岂不是可以算叶修?

他边笑边靠近,伸手去拿那本破旧的说明书,而王杰希抬起手,名正言顺地将他拥住。

“什么时候走?”

“明天。”

“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来了。”

“那我岂不是吃不上美利坚的特产了,哎我都和队长吹了说你肯定只给我寄。”

“只给你寄。”

这个拥抱早已变味,黄少天被勒得喘不过气,手上松了力气,那本滥竽充数的书从指缝里落在地上,发出极轻的一声。

他们的分手过程比确定关系还要随意,后者好歹有一个吻,那天五一,另外三个都走了,他打电话喊王杰希过来当二陪,说是陪吃陪玩。最后不小心发展成了三陪,盖因他拉着王杰希打双人扑克时王杰希多输了几局,他让人闭着眼睛,大着胆子对嘴就亲,亲上去让人咬了下嘴,他怒而咬回去,才发觉中了套路,让人搂着深刻地吻了回来,就随意地确定了。

不过当天晚上那个陪睡真的是盖棉被纯聊天来着,王杰希给他掖被角,他说你到底是我男朋友还是我爸啊你怎么比我爸还慈祥,王杰希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说了句可以兼职,他愣了足足一秒才反应过来,笑得差点掉下床。

分手就更随意了,王杰希打电话说要出国,可能不会回来,他说好,王杰希大约还想再说点什么,他把电话挂了,就算结束。

因为他早就和王杰希说过,全国各地哪儿都可以,只要在国内。

为你翻越千山万水是童话,为你在我的限度内翻越千山万水是人世。

此后过了三个月,他进了家公司,混得如鱼得水,由于上下关系都好日子过得十分滋润,比一般苦逼毕业生好了不知多少倍。

王杰希那句话落音之后就只剩沉默,不热心市民王先生情绪波动极少,也或者只是性格太过克制,所以即便有,也只在心里微微波动一下,那条河仍要流向远方。

在他的梦想面前,一切可放弃的皆可放弃的,一切不可放弃的,就埋进河底,自此过去。

所以黄少天也只能从他勒紧的力道上猜测他的心情,最终仰起头把某人的领子揪下来,却没吻,又凶又狠咬了一口。王杰希低头看他,眼里像带着笑,又像风卷尘沙,一切都云山雾罩,难以辨清。

他和那双难以辨清的眼对峙而望,今生最后一次。

不管遇到什么也别放弃,你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得给我走穿,知道吗?

这样才对得起你,才对得起我。

他们还这样年轻,却已经诀别。

他说完就挣开了,王杰希如梦初醒地松开手,眼看着他转过身。

即便他不会听见,还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再后来,黄少天去参加朋友的朋友的聚会。

朋友是同院学弟卢瀚文,的朋友是化工院学弟刘小别。不如说他根本是被自己坑过来的,卢瀚文头天晚上和他说,当我喜欢的人邀请我去给他当僚机这种狗血剧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应该怎么做?
黄少天回答:带个比他更好的气死他。

于是年轻有为的学长黄少天就被拉过来了,年轻人的戏码他不用看都一清二楚,自家学弟也得护着,索性收拾得人模狗样来撑场。

他二十九了,勉强还踩在青春的尾巴,心态虽然老了不少,到底没那些老一辈的严格气质,很快和一帮年轻人打成一片,甚至帮卢瀚文套出了刘小别根本是傻不拉几地领人见家长,也不知道怎么七弯八拐让卢瀚文误会成那样。

“家长?什么家长这么神秘现在还没到?”

黄少天撕开包装往嘴里放,开了个牛奶糖,特甜,他至今还爱吃。包装纸印着洋文,小朋友们问他笑嘻嘻地说女朋友送的,不可分,不可分。

“化工院的一位特别厉害的学长,好像之后要回校任教,可能会是小别的导师。”

黄少天瞬间就感受到一股传说中不祥的预感,身在狗血片场难免狗血剧情高发,他是不是应该早溜为妙。

他刚挨到卢瀚文旁边拿手捧着小朋友的耳朵想说话,余光瞟到门开了,狗血剧情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到他跟前了。

王杰希进屋的时候原本气压是正常值0,看到他也没什么变化,大概有个0-1的小波动。一群人起哄小刘带小卢见家长,小卢也把家长带来了,王杰希假惺惺地和他握手,说好久不见。

刚进厕所就本相毕露,他被人摁在厕所门上,额头紧紧地抵着额头,几乎瞬间就要烧出汗来。
时隔七年。

他们之间几乎一个字也没说,王杰希东西寄得也少,一年最多两次,黄少天一次也没回过。

“你真回来教书?”

“不会,我拒绝了。”

“那就好,不然我揍死你。可以起开了没,你以为我们搞言情故事呢。”

他没问什么时候走,只是把抵着他的身体往外推,动作干脆力道利落,半点留恋都没有。

“抱歉。”

王杰希十分合作地退开,只有目光还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好久不见。”

这句不像刚才那么疏离,嗓音又微微柔和,几乎没多说什么,却已经什么都说了。

“别光寄糖啊,搞得我和糖罐子一样,下次寄点别的吧。”

出去的时候黄少天在走道上和他抱怨。

“好。”




喻文州结婚的时候王杰希回国开会,十多年,总归有人行有人停。

伴郎队伍里没有黄少天,他陪新郎敬酒,喻文州接了个电话,给他拿了瓶未开封的说有的人没空吃酒席,你去捎瓶酒给他。

黄少天拿着酒走到门口,车门旁边站着看起来没变多少的王杰希。他把酒递过去,这次连好久不见也没等说,摆摆手就走了。

“黄少天。”

他回头,有人已经走到他的眼前,边伸出手臂边问他。

“可以吗?”

“……嗯。”

三十多岁的黄少天终于没那么多话,被他环在怀里一言未发,这个拥抱只持续了几秒,随后开车来的上车走了,走路来的走路回了。

黄少天已经许久没收到国外寄来的东西了,他搬了家,改了地址,没同王杰希说。

奶糖他还剩几颗没吃完,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一直放到融化,最后只能扔掉了。

他们分开的时间早就远远地超过了在一起的时间,他的时间早就充满了其他的东西,他用能让自己过得轻松愉快。

但他还是想回抱,想去追那辆车,想打电话给王杰希说你留下吧,我不想当圣人了,我当不起,我想你留下。

他给最近联系人发消息说抱歉,耽误你的时间了,我还是没办法。

那个姑娘热烈如所有人的年少时代,他原以为自己未变,和她相遇时才发现自己终究老了。

她可以等,他却不可以让她等,因为他还是不想走。

哪怕这地方什么都没剩下,他甚至不会去想起和提及什么,但只要在这里,也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感受到安宁和平静。



黄少天帮卢瀚文办毕业手续的时候经过那年站过的墙壁,忽然想起不知道王杰希等了多久,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他回头。

如果他不回头,王杰希会不会走过来,还是会转身走开,于是故事另起一个头。

他无从得知,也不想去问,他在人世浮沉,仅存的方寸净土永远是当年晨光和煦的样子。

他和王杰希认识以后因为看对方不顺眼处处针锋相对,王杰希倒像是陪他闹,凌晨十二点的电话也接,还从不开静音。

难得正经人声音困倦,平时那股稳如青山的靠谱气息都有些松脱,隐约是摸到坚挺的松柏温和的木质。

是从何而起?

他忘了。

床头柜散落的奶糖陪他睡,一直到随手吃得所剩无几,被他宝贝似地藏进抽屉。



后面没有故事了。

黄少天或许最终会被某一位姑娘打动,继而为她腾出一块心胸。

或许不会,因为他已经选定归地。

王杰希或许最终不会再亲自回国处理一两件本来可以他人代行的事物,或许他终有一天会忘了给国内的某个地址寄东西。

或许不会,直到他老得忘掉自己的姓名。

fin.

自己要毕业了,心情有点复杂摸了一篇抒发惆怅。
办理毕业手续收拾东西一片混乱忙里偷闲摸的鱼,真的不要在意细节。
我想写的只是一生一世不变的,无论在不在眼前,在不在身边。
大抵因为我自己正身处变动中,对未来惴惴不安。
希望一切都平静安宁,纵然不大可能。

最近又看到好多某moba实时竞技手游的敌我对比沙雕图,忽然想到荣耀既然有职业联赛,那应该也有这种55或者66的竞技场,吧。
我就想大概也会有这类吐槽沙雕图,就顺手做了一个。
假设魔道学徒掉下扫把就挂了,魔术师虽然是指大眼儿本人但没地儿挤说明了大嘎心里明白就好,不要在意太多细节我只是想做这个沙雕吐槽对比图……

【静幽/正帝/新临】前篇/燕雀无知

说明:

1.新临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向,还塞了正帝和静幽,各占三分之一篇幅。静幽双箭头,正帝双向单箭,不过本篇也都算单箭头。新临单箭头,不会变的,新罗满心塞尔提人设不存在变的,变了就不是新罗了。

2.对人物和剧情包含个人理解,也包含同人创作延伸,可以讨论,不可以骂我,不然我就骂你。

3.作者只看了剧并且时隔久远,剧情时间线bug之类的难以避免。

以上没问题的话请往下,欢迎阅读。





如果一件事物,很想要但又得不到,得不到偏又近在眼前,欢歌笑语、昼夜不休地挠着你的心肝脾肺,让你不得安宁,你会怎么做?





平和岛静雄没什么特别的个人爱好,不如说本该充满好奇忙于探索未知把芝麻大小的事当作天塌的美好而愚蠢的青春年纪,他全用来和那一身可怕的怪力搏斗了。街边女孩儿的裙袂,转角花店新开的玫瑰,充满香味和躁动的成长期所该注目和惊叹的奇迹全被他抛在身后,甚至头也不见回。

他一味地追逐自己,那个可怕的、被绝对的力量俘虏而失去自我的傀儡。为了给这家伙套上锁链而拼尽全力。

当然,虽然他并不需要所谓的安慰和支持,的的确确有一个人始终在他身边,从他记事开始。

弟弟有着比他更符合名字的安静,长得非常精致却总是一脸漠然地坐在一旁,或许是他身边,或许只是碰巧挨在他身边的某块地方。繁忙的父母照应不到孩子的起居,往往餐桌的对面,沙发的另一头,或是公园里巨大的滑滑梯顶端的边缘,稍微动一下幽的模样就会滑进他的眼里,如同飞机掠过长空,给深远的蔚蓝留下一道长长的云迹,既不舒适也不讨厌,只是和幽本人一样安静地存在着而已。

长大后他看到幽的方式变成了电视机,和汤姆先生走在街上时很少看,因为工作时间要尽量避免分心。一个人瞎晃悠的时候偶尔就会随便找个地方坐下,高高的公共电视屏幕很大,幽在里面经常露出和那淡漠的性子完全不同的各种表情,他看着,谈不上饶有兴趣,渡过一些时间,或长或短,然后就起身离开。

当红偶像很忙,一年到头也见不上几次面。

甚至,曾经形影不离的两兄弟根本已经是毫不相干的个体,不过是因为一些渺不可寻的血缘,需要偶尔确认彼此的存在罢了。

如果一件事物,很想要但又得不到,得不到偏又近在眼前,欢歌笑语、昼夜不休地挠着你的心肝脾肺,让你不得安宁,你会怎么做?

哈?这种无聊的问题不要问我。

他毫不在意地和提问者擦肩而过,甚至不会多看一眼。

他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因为本来也没有什么想要的。如果实在要说,大概就是这身力气能偶尔听话一下,不过这事他已经渐渐地快要完成了。

即便是他,即便是如怪物般的他,即便是成长期如此之长让自己改变如此艰难的他。

至于当红偶像羽岛幽平,或者,他的弟弟平和岛幽,那是不能问的,那是不可提的禁忌。无论有多想见,或者自己多么无法察觉的多少感情,他都只会一如既往地,有或者没有汤姆先生在前头领路地走在池袋的大街上,仅此而已。

或者你实在一心求死,也可以问问他对于羽岛幽平先生和圣边琉璃小姐这对最近曝光的金童玉女恋有什么看法。

不过他是不会回答你的,只会很随便地把你打飞出去个几条街,然后继续走路罢了。





纪田正臣喜欢女孩子,温柔的火爆的高冷的腼腆的,都喜欢。为什么?女孩子难道不值得喜欢吗?女孩子难道不是世界上最值得喜欢和呵护的生物吗?

他还喜欢日常生活,非常简单的那一种。有一个乡下来的老同学,和一个白皙大胸温柔腼腆的眼镜娘在身边。他负责夹在中间假意追求眼镜娘,借此给老同学不露声色地做僚机。毕竟那个小同学可是个单纯得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碰过的那种dt哦。

不过这一切都很不巧地再次被某个名为折原临也的人破坏了,正如一出现就破坏了他的非日常生活一样,在他彻底与过去告别和和解之后,那个可恶的家伙又冒出来了,还是那副嚣张的样子,挂着恶劣的笑,不时疯起来恨不得举起双臂高喊人类LOVE,变态。

他最终败退了,再一次,这一次失去的却比上一次更多,更让他难以忍受,却不得不接受。

龙之峰帝人想要的是什么他不清楚,园原杏里可怕的身份他也知道得太晚,或许本以为自己是这段关系理所当然的保护人的自己才是最可笑的,透明无色的帮会也好,控制人心的妖刀也罢,怎么看都比他这个戴黄色头巾的小混混头领,还是前头领,要厉害得多啊。

和沙树旅行的日子不仅是偿还,也不仅是选择,还是逃避。无论他有多少不舍得,他的的确确失去的东西,更深的渊口睁开眼,告诉他,那些东西还的的确确不可挽回。

在聊天室和挂着田中太郎马甲的人,以往昔一样没心没肺的吵闹模样说几句话,就是他最后所有的了。

如果一件事物,很想要但又得不到,得不到偏又近在眼前,欢歌笑语、昼夜不休地挠着你的心肝脾肺,让你不得安宁,你会怎么做?

没有那种东西的小姐,与其问这种没意思的问题不如我们一起去做一点看电影啦喝茶啦之类的有意思的事情啊。

他笑嘻嘻的样子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哦,虽然我的女朋友就在旁边,哎呀给你介绍一下,我的亲密爱人哦。

他没有想要的东西,因为想要的已经失去并且无可挽回,没有任何能做的,没有任何机会。

那不如,就当作没有好了。

当然,你也可以继续作死,问一问他,嗯,比如,到底是龙之峰帝人,是园原杏里,还是三人一起的平淡生活呢?

他不会揍你啦,只会把你拖到小巷子里逼问你和名为折原临也的恶劣男人、变态和情报贩子的关系而已。假如确认没有,他就会回复乐天派少年的表象,随便扯点冷笑话和你告别的。

到底是谁呢?

当然是肤白貌美大长腿眼镜娘啦!

好早以前,他们还在乡下念书的时候他就和帝人畅谈过理想了。他的伟大理想就是左拥右抱漂亮妹子然后随便娶一个回家,把剩下的另一个塞给帝人然后给两家的小孩儿指腹为婚就好啦。

至于帝人的理想呢,非常没有抱负的。

“我想要一些――一些非日常的生活。”

平平无奇的男孩一脸认真地这样说。





上一段已经提到了,折原临也不是一个好东西。

那么这个坏东西想要什么呢?

当然是人类的爱,因为他最喜欢人类了,所以人类当然也要喜欢他啊。

如果一件事物,很想要但又得不到,得不到偏又近在眼前,欢歌笑语、昼夜不休地挠着你的心肝脾肺,让你不得安宁,你会怎么做?

哦――

他漫不经心地看着你,发出拉长的单音节,像是在笑,又像是某种恶劣地嘲讽。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天然自带的欠揍气息,虽然那张脸长得很帅,但就是让人忍不住想一拳揍上去呢。

大概会不择手段地毁掉吧。

卖情报的最重要的难道不是诚信吗?情报贩子先生,说谎可不好哦。

假使你这样直白地拆穿他,他也会非常直白地回应你。

就是比如把你绑起来仔细问一下来历之类的,因为无关紧要又没意思的人类不值得多费心,哪怕知道得稍微多了一点,到底还是没意思的东西。

但如果你接着说,如果你真打算这么做,岸谷新罗为什么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并且还成功攻略了无头女士每天秀恩爱虐待观众,你也没有做点什么破坏这一切呢?

你明明有妖精的头,可以让杜拉罕脱离尘世重新回到传说的范畴。

你明明有无数个机会,可以让岸谷新罗在那位女士面前败露出真相,说实话那个自私自利得让人害怕的家伙哪里配得上单纯可爱的塞尔提小姐啊?

如果你这样说的话,如果全都说出来的话。

你说不定会被杀哦。

杜拉罕的头颅这样美妙的东西怎么舍得交给其他人呢?

他首先走过来,走到你跟前,笑眯眯地这样回答,然后再突然捅你一刀。

至于其他的问题你就不用管了,因为你眼下或许有更重要的事吧?这个位置的伤口,不包扎搞不好会死哦。

胆小鬼。

你只得一边跑一边大声地这样说,才能躲开他随后扔过来的一大把刀。

不知道哪来这么多,他怎么样做到的一次抓起这么多刀扔过来,他这种变态如果被划伤会不会流血,折原临也被罪歌捅一刀会不会学会爱。

总之,你退场了。

而情报贩子依然坐在原来的地方,窗外的天色越来越黑。

他喜欢人类,岸谷新罗喜欢非人类,比如没有头的女士,或者能变幻出一大片可怕阴影的爱尔兰妖精。

为什么要拉他加入社团,为什么要每天不厌其烦地和他打招呼,为什么要给他挡刀。

就好像他真的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眼里心里不如说整个生命里都只有无头女士的家伙为什么要来招惹他呢?

如此自来熟冷漠又自私,搬运工看上他哪点,帅吗?

最终,他还是决定破例请秘书小姐给他做一顿晚餐,就以正式工作日放几天假让她有时间去看她的白痴弟弟为筹码好了。

临出门前他照了一下镜子,整了整衣领,然后满意地出去了。

果然,还是他比较帅吧。
FIN.

【卡佐】今日晴

#假装是卡佐的小甜饼,假装是原著向。
#cp向不是特别重,更偏粮食向。
#佐助君之类的纯粹是个人喜好,不要在意细节。

这夏的雨季足足持续了整整五天,对的,五天。
火之国以火为名,降雨量勉强维持在正常范围的下刻线,几乎没有足以称之为雨季的格外多雨的那种时间段,也就能比隔壁疆域广覆沙漠的岩之国多几天雨时。
作为木叶德高望重年纪不大资历很老的一名普通(非常普通的)上忍,旗木卡卡西的日常生活除了辗转在辐射范围约在全国及周围邻近小国左右的任务目的地,就是捧着本亲热天堂非常随机地出现在村里的各个奇奇怪怪的角落。
比方说摇摇欲坠马上就要掉下来的路灯灯罩――的下面,然后用查克拉把那东西(强行)扶上去了。
他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姿势也没有变动过(从出场开始),这一举动引来的称赞目光还没能传达到他,他就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这首先构成了奈良鹿丸的第一波惊讶,其次构成了他的第二波无语,他坐在已经空荡荡的木桌对面,耸下了直立的上半身,两条手臂支着桌子,手托着脸,脸上很清楚地写着无语。
是说,他对于卡卡西竟然已经无聊到这个地步感到……
他突然想起多年前某个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威胁的午后,那天鸣人又擅自闯祸去了,伊鲁卡老师着急去找人给他们改了自习课,他和丁次光明正大地溜出来,刚在小卖店门口站了一小会儿,就被一个不认识的蒙着大半张脸还捧着本书一看就很没干劲的男人笑眯眯地要挟,如果不回去上课就通知他们家长,之类的。
也不能感到什么,好像,毕竟卡卡西老师比他还没干劲,而且这么多年来居然都没有任何变化。
新锐上忍,是说,头上顶着青年劳动力可充分使用光环的奈良鹿丸,无力地垂下了头,对这个世界感到了一丝绝望。
“所以说,到底有什么事呢?”
他有些讶异地抬起头,刚刚声称已经接下了长期任务――木叶市容维护――暂时真的没空外出的老牌精锐上忍,是说,脸上长期写着你看我老人家腰也酸腿也疼你好意思让我付钱/为难/奔波吗的那个。
坐在他对面,且放下了书,把目光投过来了。
奈良鹿丸倒是很明白,他花了一整天坚持不懈的寻找快要得到成果了,大概吧。
卡卡西不可能不知道他手里捏着什么任务在找人,从而,既然肯现身,多半是没打算拒绝了。
然而,既然明明知道还要特意问他是个什么操作。
老实说自从第七班相继离开或者暂离村子之后,这个本来就难以琢磨的家伙更让人无法摸清了。
心里想着,嘴上也没耽搁,鹿丸老老实实地做了一遍任务陈述,是协助雇主活捉他的复仇对象,因为目标实力很强所以要打得过就很难了别说活捉。当时坐在旁边的鹿丸听完任务内容就有了一种十分强烈的预感,果然纲手马上就转过了头,说,玩智商的任务智商高的来吧,鹿丸,老规矩,人手自己选,考虑到任务难度,所有留村上忍全部纳入可选范围。
“嘛,精通武士和忍者两套查克拉运用系统,同时还拥有超高敏捷度的流浪者?”
“也就是说,需要给你创造影子模仿术的使用时机。那么,在限制他的活动范围的前提下采取围堵方案是最佳选择了?”
“那么你需要一个感知型搜索目标,考虑到对方的查克拉系统兼有我们不够熟悉的武士派,牙是比雏田和宁次更好的选择。其次需要两到三个正面佯攻的打手,按你的习惯丁次必不可少,志乃的范围攻击外包,牙和丁次内包,最后你来进行控制抓捕,完工。”
“那么所以,我擅长的雷切是取人性命的技巧,写轮眼对那样的查克拉体系很可能失效,为什么选择我呢?”
鹿丸一边点头,一边把刚才心里的咸鱼形象戴上厉害前辈的闪闪发光小金冠,竟然是完全看透他的思路和习惯而感到奇怪,难怪三代目接着五代目都对他格外倚重。
“我的第一次思考结果的确是这个,不过。”
“卡卡西老师,这个人的出身有一点特别,这是非任务内容包含的讯息。”
“我见过这个人,在上一次我所整理的怀疑与大蛇丸有关的失踪忍者名单中,来自雨忍。”
“随后我去查阅了相关的讯息记录,确定他的资料显示,出生于雨忍村,失踪于一年前的一次任务中,确认与少数派的武士没有任何接触,失踪前也没有任何异动记录。”
“所以我怀疑,他与……大蛇丸有关。”
“或者不如说,与大蛇丸的实验有关。并且从他以劫财为主要目的的犯罪经历来看,很有可能是某个据点的逃脱者。”
小茶店静默了几秒钟,随机鹿丸发现对面上忍那只唯一外露的眼睛弯了起来,虽然蒙着大半张脸,还是能感觉他在笑。
“嘛,那我就去磨练一下活捉技巧好了――说不定真能用上呢。”
和丁次井野从小混到大的智商担当鹿丸同学,平生第一次体会到和聪明人说话的感觉,竟然有些感动。
他正要说一些任务安排,度过的雨季就突然地席卷重来,雨声密布织出厚重的网罗,小茶店温厚的氛围都被搅动得有些微微发闷起来。
凯班就是这个时候挤进这间巴掌大的小店里来的,四个人,宁次和天天扶着额头,凯大喊着卡卡西,小李大喊着鹿丸和卡卡西老师。
鹿丸十分理解宁次和天天的心情,因为他此时也很想假装不认识这两个人。
“哟,凯,各位好啊。小李,看起来很精神呢。”
鹿丸眼睁睁地看着卡卡西挥手打招呼,甚至想仔细思考一下卡卡西老师到底是太习惯了还是太会演了。
一群人聊了一会儿,凯在根本对任务内容一无所知的前提下兴致勃勃地询问了鹿丸想带的成员,鹿丸非常无奈地用交叠的手背接住下巴,牙,志乃,丁次,以及你们看到了,正在进行和我进行商讨的卡卡西老师。
“志乃吗,他刚接了油女一族的机密任务,可能不能和你去了哟?我们刚刚在,在……”
“一乐拉面门前。”是宁次的声音。
凯两手一拍。
“对对对,一乐拉面门前碰到他和他爸爸来着。”
鹿丸眉头皱了起来,凯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说侦查和广角攻击兼备的志乃,我们班的宁次和天天加起来绝对够用哟!
宁次:……
天天:不要随随便便就给根本不知道内容的任务做提议啊老师!!!
最终,鹿丸采纳了凯的提议,回去重新制定作战方案,宁次和天天跟着他去了,小李坚决要为鹿丸出一份力也跟着跑了。
空气总算安静了下来,卡卡西面前的绿茶没有动过,冷风偷跑进一丝一缕,搅起轻微的波纹来。
凯和他说了些别的,比如新的决斗方式提议进行端水杯竞走,水洒出来超过三滴就算输;再比如这次任务意外地和大蛇丸的部下打了一场遭遇战,那些家伙最近活动得有些频繁可能要有动作。
“到那个时候,你可要让你手里的小朋友做好准备啊,卡卡西。”
凯也走了,对坐的地方空了。
又好像为了它不空空荡荡,而显露出回忆里的某人,抱着手臂一脸不情愿地坐在这儿浪费时间。
“这根本就是浪费时间吧,什么修身养性。”
“嘛,嘛。别这么着急,欲速而不达,修心也是忍道很重要的一环啊――”
“那可不是我的忍道,我要做的是……”
“知道啦知道啦,所以为了让      长得更高更有力气,晚上吃――番茄炒蛋怎么样?”
“……那种东西谁要吃啊。”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而那个位置又坐上了一个人。
“决定要去了?”
“啊,是啊。”
卡卡西面前还摆着那杯凉透的茶。
对方叫了一杯红茶,茶水泛着清透的橙色,插着半片装饰用的柠檬。
“看起来所有人都被鸣人拜托过啊,连几乎不愿意多做事的鹿丸也一并参与了,真是团结啊。”
“这些孩子都长大多了。”
卡卡西点头表示赞同,对方所露出的欣慰神色转而退去。
“鸣人这几年成长得尤其快,作为他的老师,你不自豪一下?”
“啊,那应该是自来也大人的自豪了,鸣人真正的成长大部分都应该归功于他。”
对方静默了一下,或许是因为清楚那小部分则属于许久未被提到姓名的另一人。眼前这位同僚曾经的学生;遗孤;天才;叛忍;和复仇者。
“那你此前所自豪的,如今仍然为之骄傲吗?”
手忙脚乱的侍应生打翻了瓷质的茶杯,它掉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响声,彻底地破碎了。
那是一杯黑茶,茶水缓缓地漫过碎片,冻结的空气被扰乱,仍然有化作尘烟的热度飘散。
“啊――!啊?谢,谢谢……”
“啧,小心一点吧,不要随便给别人添麻烦。”
“啊,是、是,很抱歉……”
“茶都洒出来了,再去换一杯吧。”
“啊好,好的!!”
“呀,真是热心的好孩子呢。”
“啰嗦死了,她如果摔下来又要哭哭啼啼的吵死了。”
“是啊是啊,不过绿茶真的比黑茶好喝哟,真的不试试嘛,      ――”
“……不要给我凑过来啊你这!!”
茶杯的碎片被收拾走了,茶水也擦干净了,地面光洁如新,仿佛无事发生。

这地方入夜的黑暗都比别的地方浓稠。
雷光突然地亮起,瞬间恍然如白昼。
“――千鸟流。”
巨大的轰隆声夹杂着一种低且冷的嗓音,这满室闪动的光影中,唯有一道直挺的人影巍然不动,他看起来有些瘦削且修长,侧过脸眼神锋利如刀,又冷如冰凝。
墙塌了,尘烟四溅,他转身往外走。
“又轰塌了吗,修理费虽然不贵,每天修七八个房间我也会吃不消啊……”
“进展如何呢,有没有变得更加强大,比起上次检测?”
没有任何回应,那阴森森的魁首慢慢回过头,只看到走廊尽头的向一侧抬起手修长背影,以及迎面破空而来呈长剑形状的雷光,剑尖离他心脏只有一寸。
“攻击范围又增加了吗,强度也提高了吗,不愧是……”
“闭嘴。”
雷光溃散,人影也消失了。
“他每回练这个都要把墙轰塌了才满意,这种习性不改改未免太嚣张了。”
“上次练个分散式就把墙捅成蜂窝,我说了他一下他差点要把我捅成蜂窝,大蛇丸大人,这样没规没矩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那走廊的尽头,是唯一墙壁完好幸存至今的卧室。
他躺下,闭上眼睛,黑暗里什么都没有。
太静了,以至于他无法忽略脑子里吵闹的声音。

“嘛,不管怎么说,已经做得够好了。”
“毕竟那可是非常强劲的对手。”
“我可是很为你骄傲的啊,      ”

……
他猛然睁开眼,眼里如同流有猩红的血。

“他连卧室都轰了真的该管管了大蛇丸大人!!!!!”

卡卡西出发之前去了一个地方,慰灵碑上的名字和他有关的其实不多。
而从小到大,和他有关的人,总共也只有那么多。
雨季连绵,他打了一把伞。
“虽然我其实总在做无能为力的那个,还是不想继续这样下去啊。”
“带土,琳,老师。”
“这次我会成功吧?嘛,希望吧,不然就只好继续努力了。”
他抬起头,好像在雨里,看到了谁的面容,于是向对方露出了一个笑。
“啊,还有你,你也相信吧。”

“如今我仍然为之骄傲,因为,尽管一时走了弯路,可能还会走出很远。”
“但,他总归是会回来的,因为他从来就不归属于黑暗。”
“我是这么相信着的。”

“你也相信吧,佐助君。”
fin.

【轰爆】横舟 00-01

#原背景,较大幅度魔改剧情,慎入。

#设定为all for one已被欧叔打败,死柄木为英雄杀手捡到的小垃圾。没有绿谷的世界线,轰和爆豪作为AB班各自扛把子,并不认识。体育祭打过架,打完爆豪对轰的行为表示你是一个傻逼,应该让你爹知道他就是个老二,没有欧尔麦特也有你打败他。你连你自己都打不赢难道打得赢你爹?多年后焦冻和爆杀王作为新时代传奇而相遇。

#哈,你这混蛋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种呆板到不行的典型傻逼吗?

#我儿子当真滴是世界第一可爱。

#横舟。




00
英雄时代兴于欧尔麦特,全盛却要归于他与雄英高中所共同培养出的一大批十分优秀的后辈。这一拨天赋超群本身又相当努力的孩子是伴随着许多磨难成长起来的,他们受到和平的象征所庇护,却又被这光芒背后藏匿的阴影张牙舞爪地挟持。

正因这一切,他们正式的初出道时,实际上都已经是同邪道作斗争的老牌了。所幸有他们的升起,如同璀璨的群星环绕欧尔麦特的四周,为我们带来长久的和平。

毕业于雄英高中的这一代英雄当中,目前为止排名大势已定,唯有一二名的争夺仍然尚未停止。值得一提的是,这二位自读书时代起就是互相欣赏的对手。

街头的大屏幕公共电视镜头切转,闪电横隔两段,左半边人像穿白西服白长裤正用手整理袖边,右眼从微红的斑痕底亮出深而透亮的蓝,右半边首先是夺目的红,凌厉的眼瞳呈现出如同鸽血宝石的红,红色修身衬衫,松松垮垮打了条黑领带,圆黑帽勾一圈红边按在脑袋顶,半侧身一脸随时发作的凶戾。

左边镜头首先拉大,焦冻两个字打在人像一侧。身负烈焰与寒冰,左手通向红莲炼狱,右手通向极乐天堂。

普普通通的咖啡店难得遇到蜂拥闹事的大场面,不知是哪几个兽化的傻逼,仗着点指甲头毛的变异就敢自称英雄收保护费。

店主躲在吧台后和店员相拥发抖,为首长角的狞笑着上前,叨叨那几句交钱不杀的老套话,店员没来得及开口求饶,店长哆哆嗦嗦的手也没来得及偷偷按到报警器,一股令人发寒的细微声响溜进在场所有人耳中,没有一个人来得及反应,长角的龙套终于睁大眼想起来回头看时,恰好看到他身后的心腹手下颤颤巍巍伸到他眼前的手被彻底封冻。

焦冻行事作风极为冷静又极为果决,也许是因为他的个性半燃半冰,无人能动摇他,无人能接近他。

在店长和店员的齐声疯狂道谢,以及突然暴起试图偷袭形状的长角的冰雕注目礼中,有人越过奇形怪状的乌合之众走了进来。

他穿修身白衬衫白长裤,像个发光的透明冰块,眉眼淡淡地向店长和店员点头,拒绝了来一杯饮料的提议并让他们报警。然后他在咖啡店捡起一把椅子坐下,电视恰好放到屏幕另一半边。

爆杀王,手中能发出爆炸,人如其名,是个战场上的疯子,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英雄。

他曾经只身闯进大型挟持现场,精确地揪出了藏在人质中的犯罪分子,一力当十,无人可挡。

轰焦冻要了杯咖啡,付了钱,警察还没来。

他刚喝一口,就有一个奇形怪状的人飞过门外,他放下咖啡杯,又飞过去了更多个。

他暗暗叹了口气,迈着散步般的闲散脚步走到门边往一侧看,几个初中生抱成一团瑟瑟发抖,前头有个人,连头发都朝天扬起,眼神凶狠地半举着手,被扔了一地的变种不良哪个敢动就是迎头一炮。

大约有许久许久没有再见过了,原本为数不多的照面从毕业就直线降为零点,半年时间足够声名鹊起,要不是早先认识,都可以抱拳来一句鼎鼎大名如雷贯耳。

轰焦冻进去之后,爆豪胜己才得空向那个咖啡店投去一眼,他直到警察到来把一车被轰得心力交瘁和一车被冻得涕泗横流的反边龙套们全部带走,才一步一步往那另一个事发地点走。

走进去,屁都没有,两个从样貌到身材都十足十的路人甲在满地冰渣子里收拾残局,咖啡喝完了,空杯子摆在半倒的桌沿上,一层冰凝成底垫。

爆豪胜己对于三秒钟前那一丝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的紧张表示了两百倍的鄙视,随手轰飞了那只杯子,杯子打着转砸向前后台分割的布制帘幕,随后落地滚出老远,他早就扭头走了。

轰焦冻从幕后走出来,对洗手间表示了感谢和称赞,他说什么话眉眼都是平静,一缕波纹也不曾有。



01
只有嗅觉最灵敏的英雄才能在三天内赶到这个中等的城市,最倒霉的是街头混混,最开心的大约是最大的那个坏蛋,死柄木躲在角落挠脖子,英雄杀手坐在沙发上,传送门作为反方唯一能正常与人交流的人,自然而然地担当起了情报交流站。

焦冻已经来了,爆杀王也亮相了,都在街头,非常高调,非常英勇无畏。

死柄木越看那档英雄节目重播脖子越挠得厉害,他做坏人之始就和这两个鬼东西结下了梁子,关键是这么多年了还一个没弄死。

他深深地愧疚于自己的效率,扭着脸问传送门什么时候去把他们弄成碎片。

英雄杀手没吭声,一柄飞刀擦过死柄木的耳朵,他恼怒地嚎叫起来,英雄杀手冷冷地说,闭嘴吧垃圾,有你嗨的时候,这个时代的错误还远没有纠正。

所以他发下了通牒,赌上这个能点燃所有职业英雄知觉的名字,邀请他们来某地决战。

来吧,全部去死,为了这个世界的进步。

他的眼中如同流有猩红的血。

前时代的风云人物并未被遗忘,即便新星日渐光芒万丈。

安德瓦事务所的窗玻璃被如同指甲抠出的划痕污染,潮爆牛王的牛仔帽被一支小巧的飞刀钉上墙壁,相泽消太起床时发现了硬是插进他钢带里的短刃。

刀柄上缠着绷带,同划痕显露出同一句话,那字符不难辨认,狰狞如恶鬼。

“诚邀诸位光临猎杀之夜。”




轰焦冻正式和爆豪胜己重逢,是在猎杀之夜。
的前一天晚上。

爆豪胜己一拳砸开了他的房门,连门锁轰碎,一脸不爽地径直走到他旁边坐下。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开口,时间安静地流过,无形的障壁被勾勒出轮廓。

要回溯到高一那次体育祭,爆豪胜己揪着他的领子教他,你这个傻逼,你爹这种东西,用拳头让他闭嘴就可以了。他不如欧尔麦特,同样也不如你。你舍弃你有的力量作这种无谓的对抗有什么意义,沦为弱者的是你。拿他的火烧他啊你这个傻逼。

轰焦冻看着他,爆豪胜己身上有很多引人注目的地方,比如那头冲天的头毛,根根锐利如尖刺,再比如“本大爷不高兴”脸,无声地宣示再动一下炸飞你,等等。

但那一时,他唯独看到了那双眼,如同鸽血宝石一样鲜艳。

【齐海】光源

#发光症的梗,简单地说就是喜欢一个人看到他的时候就会发光。

#『』内内容为他人心理活动,[]为齐神的想法和听完心声默默的吐槽。【】为他传达的内容。

#齐神的能力添加了一个小小的私设。

#光源。


上学的路程分为三段,第一段是大约两百米的岔道单人步行。姑且算作不错的清晨时光,如果抛开周围行人心中络绎不绝的抱怨声。

第二段是大约五百米的马路边单人步行,来往的行人和车辆都多了很多。而最近格外不太平。

第十七次往左偏身躲开追逐打闹目的是抱在一起的学生情侣两人,此时已经移动到了行人道的边缘,齐木几乎是同一瞬间往后靠右侧开半步和自行车后座女生的鞋尖惊险地擦肩而过,紧接着立刻弯腰闪避划过半空目标是他前方某位同学的示爱纸团。几步路而已,就算是拥有超能力的齐木楠雄同学也有些招架不住满大街飞舞的粉红泡泡,以及由此而来的各种情侣秀和示爱行为所带来的,几乎塞满整条上学路的物理阻碍。

他惯例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后方握力奇低的女孩子在刚才几秒钟内迅速地完成了满怀期待到沮丧地耷拉下来:呀,要打到其他人了……诶那个人蹲下去了!立刻精神起来眼睁睁地看着纸团正中靶心,打中了目标男性的背部。然后……然后自然掉落,被来往的行人践踏成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呜呜呜,我的力气果然还是太小了……可是,可是也不敢靠太近,更不敢当面说。怎么样才能让学长明白我的心意呢……』

[不管怎么样原则上起码要对自己的握力有一个基本的预计吧。]

不过他也已经司空见惯了,那个女生虽然沮丧地垂着头,他稍微回头就能看见她衣服下面胸前整块都亮着,无疑也是近来风靡的发光症受害者之一。

风靡这个词用来形容传染病虽然有所不妥,但最近疯长的恋爱指数大概不完全是坏事吧,虽然作为透视超能力者的齐木同学对于和心思透明的人体标本谈恋爱毫无兴趣所以完全不懂。

而恋爱增长的原因大概是,那些朦胧的情愫实在无法用言语说出口就可以买一件特制t穿好,隔光材料封在最外层做成薄纱的形态,也就是可以简单粗暴地撩起来给对方看你在发光,普通衣料是阻挡不了人类的“真爱之光”的。没错,发光症并不是什么会让人头晕脑热不得不回家靠板蓝根度日的放假福利病症,而是会让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不受控制地胸口发亮,因此促成了一波恋爱浪潮,这种光芒也被著名新星六神通在新一期综艺节目中愉快地命名为:真爱之光,而迅速成为校园新浪漫。

[毕竟已经步入社会的成年人是做不到坦率地撩衣表白的吧。]

齐木楠雄步伐平稳地经过一间咖啡店,透过橱窗可以看到一张桌两头对坐的沧桑大叔和熟女组合,双方一个恳切一个娇羞各自撩衣赤光相见,仿佛又回到了校园。

『啊,这么多年了,我穷困落魄至此,她竟然不嫌弃,还是这么爱我……』

『啊,这么多年了,我容颜衰老至此,他竟然不嫌弃,还是这么爱我……』

[你们真是太般配了。]

[刚拿掉手的时候看到的根本是灯光,因为是像小孩子那样一点一点把手往下扒的方式,然后才各自亮起来,所以说这种光也和好感度一样随意吧。]

他即将迈出达成咖啡店距离200米成就的最后一步。

『既然这样我就不能再垂头丧气了,振作起来,破产三次算什么,为了连这样的我都不会舍弃的她,我要第三次重新开始努力!』

『虽然容颜不如旧了,但是,但是我可以试着做一个好妻子啊!他肯定需要一个贤内助来免除后顾之忧吧,加油!』

[收回前言,你们真是太般配了。]



第三段路是已经划入校园麻烦生活区域的,他会依次碰上海藤、燃堂,和新来的转校生,偶尔甚至会混进热血沸腾的班长同学为寒春提温添砖加瓦,那也是海藤难得会挤在齐木之外的人身边的时候。

格外怕冷,又一个女子力满满的设定。

不过放在海藤身上也毫不违和,毕竟他可是围巾口罩手套齐全还会毫不犹豫地感冒发烧的那种体质。

后来齐木尝试了一下,发现他其实可以制造出一定范围的恒温圈,温度上下限在0-100摄氏度,刚好可以做移动冰箱和烤架。

不过他是绝对不会用来给海藤保暖的,开玩笑,本来就已经天天黏着他了,再发现黏着他能保暖怕是从此告别清静生活。

呀,但是齐木君,真的有过清净的生活那种东西吗?

[闭嘴吧,就算你是这一集的作者。]

总之,今天他也照常遇到了海藤。这家伙围了条超级浮夸的大围巾,说是外套大概也没差多少,黑漆漆地遮住了他大半个身子。

“看!齐木!这可是我漆黑之翼觉醒的第二阶形态,没有几个人见过的噢!”

『快问我为什么快问我为什么!』

[拒绝。]

“之所以没有几个人见过,当然是因为见过的人……”

[所以无论我问不问你都会强行说完才对吧。]

“哟哥们儿,还有矮冬瓜?你怎么穿得和要扫墓一样,今天不用跟我去扫墓啊?”

“谁是要和你去扫墓啊大块头!!我这可是神圣的漆黑之翼第二阶段觉醒圣装!”

[呀嘞呀嘞,又是一个日常的早上啊。]

“什么?不就是一块黑布吗?话说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大的黑布啊,老子都没见过。”

脑子毫无逻辑所以跳转飞快的燃堂同学突如其来地扯起了那块黑布,于是,惨案发生了。

画面凝固了一瞬。

“哇,你在发光哎矮冬瓜。”

毫无所觉的大块头进行了实况解说。

“燃堂同学,海藤同学,齐『齐什么来着真的记不住啊』同学,早……安?”

刚上前会合的前不良最后一个字噎在喉咙,无声地滑出,宛如实质性地方块砸中当事人的头顶。

“哈……?”

抬手准备抢围巾的海藤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我我我我我在发光???????????我居然在发光??????????』

[……希望你不要把你的想法石破天惊地大声喊出来。]

“啊――――――”

[……]

“怎么了海藤同学?哪里不舒服吗?”

『有情况,轮到我完美美少女照桥心美出场了!不管是头疼脑热看到我都是最好的药噢★』

三步并两作赶上来的照桥心美起码解决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刚才站在一起的四个人起码不会被尖叫声引来的诸多目光当成同性恋,因为男生对着照桥同学胸口发光实在是一件太稀松平常的事了。

燃堂不会注意这些事,海藤这个白痴自己也不可能搞得清楚状况,但他发光的时间是在照桥心美走过来之前,换句话说不会是因为照桥心美。

[排除燃堂和海藤自己,第一案发现场剩下的人……我和那个转校生。]

[排除第一现场,他穿衣服的时候应该没有发光,否则不会蠢到不知道穿新发的隔光校服来上课。那么问题只能是出在他出门和见到我这段时间之内。]

“齐木,呜呜呜,我……”

【节哀,死不了。】

“我要怎么拒绝他啊呜呜呜,爱上我不是他的错,毕竟我这么帅气迷人。可我,我是肩负着拯救这个世界重任的人……”

【闭嘴,走路。】

『连齐木也感到棘手么,果然只能由我亲自搞定了。毕竟肩负拯救世界重担的我如果自私地谈起了恋爱,这个世界可就要灭亡了!话说不知道是谁这么荣幸地被我看上……』

[所以你根本就知道那个光代表的是你喜欢上了别人吧。换句话说连这个都搞不清的人真的存在吗。]

『诶不对,应该是谁想要破坏我的拯救世界重任才对吧??』

[你到底是怎么安全活这么大的?]



“那个,海藤同学,没事了吗……?”

“当然没事啦!本大爷可是漆黑……嗯?照、照、照桥同学????”

『天哪照桥同学居然在吗!!那我岂不是暴露了我是个深陷于病痛的超能力者的事实!她会不会因此看不起我啊?』

[你想太多了。]

『说起来既然我都没能逃脱这个可怕的魔爪,不知道齐木是不是也得了?这个病会不会对身体不好啊,齐木那么弱不禁风的……』

[醒醒,弱不禁风的是你自己。]

“啊,我没事,发光症之类的小病是不会影响到我的!”

“呀,海藤同学真是勇敢呢。”

『哟,又一个为了我发光发热的,来吧,为了完美的我奉上你们的信仰!』

[虽然你不会知道,但他并不是为了你发光发热。]

“啊,照桥同学不必夸奖我,这是一个男子汉应该做的!”

[你是被灰吕附体了吗?]

『哎,待会儿找机会问问齐木有没有问题吧,毕竟他可是我唯一认可的战友啊!我的关怀一定能成为他对抗病魔的力量!』

[我没病,不用了,谢谢。]

“什么?就是说海藤居然已经找到真爱了吗?”

『我还以为是骗人的呢,居然是真的。』

[你是觉得整个日本一起在玩愚人节游戏吗?]

“发光?病?你们在说什么?”

『……』

[警告:无法读取。]



刚下课海藤就神秘兮兮[并不]地凑过来了。

『燃堂去厕所了,好机会!趁这个时候赶快问问齐木怎么样!』

“齐木,你有没有得那个啊?”

[所以说不要做奇怪的指代。]

【哪个?】

“就是,就是那个……啊!”

[也不要擅自消音好吗,周围同学的眼光越来越奇怪了啊。]

【哪个?你声音大一点我听不见。】

“就是那个,发,发光症啊!你有没有被传染啊?”

【没有。】

“啊,那就好,我就知道足以和我并肩的你,不会被区区小病轻易……”

【你上学路上见到过谁?】

“啊?照桥同学啊,你啊,燃堂啊……”

【见到我之前见到了谁?】

“我妈啊……”

[……]

【你仔细回忆一下。】

[但我知道他想不起来更多了,因为他的心声正在挨个数。他的母亲,我,燃堂,转校生,照桥心美。来来回回只有我们几个。]

[不得不动用一些特殊手段了,我必须确认他的发光对象是谁,因为嫌疑人中好巧不巧地牵扯到了我。虽说他自己完全没这个意识,他母亲追究起来不根据实际情况准备好说辞,我们这一群人都要因此遭殃。]

说这话的时候,齐木藏在课桌内的手已经默默地摘掉了一只肉眼几不可见的薄薄手套。

“我妈,你,燃堂,转校生,照桥同学,没了啊……照桥同学,转校生,燃堂,你,我妈……”

【手伸出来。】

“啊?”

『齐木怎怎怎怎么突然抓住我的手他要干干干什么………………』

[你是多紧张才会心声都结巴啊?]

下一个瞬间,历史读取功能自行发动,从海藤此时的思维中调动他今天起床来整个上学的过程。

[虽然意念读取自动发动时,对人只能起到同步感知的作用。但主观发动的话,最多可以做到读取一定时间内的所有记忆。听起来很bug,但更bug的是必须握住对方的手才能生效。]

抽空抬眼看了下已经脸红得和成熟番茄没差多少的海藤,齐木再次觉得提前用催眠让大家觉得他们只是在讨论发光症真是非常有先见之明的一个做法。

他闭上眼进入海藤的记忆中。



[如你所见,我是齐木楠雄,一名超能力者。]

[最喜欢的食物是咖啡果冻,其次是咖啡布丁和一切甜食。生活中烦恼很少,最大的就是在伪装成普通人的过程中总要冒出各种各样的麻烦人物阻挠我平静地生活。]

[我原本觉得太风平浪静也失去了很多东西,但事实证明超能力带来的便利的确让我的生活舒适了很多。]

[当然,绝对是在合法范围内。]

[这是上一集的片头,我在这里收回前言。]

[如果没有超能力,无法做到这样确凿的证明,起码我还可以自我欺骗一下。]

[再次如你所见,广告前我进入了二号麻烦人物海藤的记忆中,为了避免他母亲追究他的发光症对象所带来的更大麻烦。]

[这段切掉了,因为真的和他反复数出的人物一样。他从今天早上起来没发光围上围巾,到燃堂扯掉他的围巾露出他发光的胸口,照桥心美来之前他已经是发光状态了,也就是说这期间总共只见过四个人。]

[他的母亲,燃堂,转校生,我。]

[说实话,我现在也十分后悔当初没有果断地终结他的朋友游戏,以至于我对他的关系圈了如指掌。]

[在他的中二设定中,除了他,还有我,燃堂,和班长灰吕。转校生和他还处于刚刚聊上几句的阶段,他甚至还没把那位纳入他设定的主角团中。]

[灰吕不在,燃堂排除。虽然我极其想将整个地球时间回溯到今天早上,然后给他做供暖机让他挨着我远离燃堂。虽然后续也会有别的麻烦,但无论如何也不会眼前的这一桩大。]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简单易懂的真相,让我无法回避。]

[老实说,在第一次做排除法剩下我和转校生时我就有不祥的预感了。现在不过是应验了而已。]

[现在就算我修改规则直接让这个病症从地球上消失也没有意义了,我的目光只要触及海藤,就能清晰地看到他胸口发光的脉络。记忆修改对我自己无效,所以就算全世界范围内这回事从未发生,我也会记得。我能看穿衣服和皮层,还能听见方圆两百米所有人的所有心声,能瞬间移动到任何地方,如果我愿意,虽然这样说有一点中二,我也没有过那方面的想法,但我的确足以毁灭世界。]

[我唯独不具备那样的能力,对于他人的善意,无论是拒绝还是接受的能力。我是这个世界的旁观者,竭尽全力只想要一份简单平静的生活,不想和其他人有所瓜葛。]

[但同时,我也不具备每天听着一个对我有那方面想法的人慢慢觉悟,还能无动于衷的能力,就算他在我眼里大部分时间只是一个人体标本。不,不是说我会因此对他产生同样的想法,而是说更加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总之,无论如何这个莫名其妙的朋友游戏都必须结束了。]



海藤惊恐地发现他再也找不到齐木了。

不,不是说这个神奇的动漫今天要尝试恐怖风格,是说他再也没能在教室外的任何地方见到齐木。

早上相遇的地方,中午一起吃饭的地方,放学一起回家的那条路他来来回回走到天黑,被他妈妈拉回去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你在干什么?已经高二下学期了,你满脑子在想什么?”

“我,我只是,只是在找东西……”

“找什么东西?”

『我想找齐木,他不见了。除了在教室在别的地方再也见不到他了……』

那孩子的心声甚至带上了哭腔,嗫嚅着没能编造出丢了什么东西,因而被要求多学习一个小时才可以吃饭后,房门砰得被甩上了。

他坐在桌前,拿起笔写了几个字,突然将常年缠在手上用以中二表演的绷带一圈一圈拆下来。

房间里隐身的齐木楠雄以为他会突然口吐咒语跳起来,但他没有,默不作声地将那两条带子放在一边,拿起笔开始写作业。

他胸前没有发光,当然,因为他并没有意识到齐木的存在。

齐木看了一会儿,确认他的确在认真写作业,心声也变成了思考问题。

[好,应该已经开始习惯了。]

[习惯之后就会放弃了,刚好转校生能顶上空。那家伙以前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不良,人倒是挺可靠的。]

这几天海藤和转校生的关系好了很多,因为他无精打采得实在太明显了,转校生格外耐心地陪着他开导他。不过更加印证齐木想法的一点是,海藤和转校生在一起并没有亮过。不如说,根本只有在教室里看到他以后才会发光。

“哎呀,我是过来人了,一看就知道你多半是告白被拒绝了吧?”

[某种意义上倒是差不多。]

“但是人啊,不能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啊!海藤同学!”

[……]

[你说谁是歪脖子树?]

算了,收回前言,耐心是耐心,可不可靠有待再考察。

深夜的时候齐木又来了一趟,这一次海藤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已经快一周了,虽然找他说话不会不理我,上课睡觉被老师叫到也会一如既往地叫醒我,可是,可是再也没有和我一起回家……』

『上学也再也没碰到过,他最近有什么事在忙吗?还是,还是他真的讨厌我了……?』

『啊,不过,讨厌我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

他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墙角有个人影慢慢地显露出身形,走到他跟前蹲下,注视着他乱七八糟的睡颜。

[还没意识到,没脑子都是找我的事,基本上没有理会发光的事。]

[要不是提前把他衣柜常穿的一侧换成隔光校服早就坏事了。在学校有校服挡着,回到家见不到我也不会亮,很完美。]

[毕竟是接近全能的我所为,这个计划总共也只有一点不完美。]

海藤翻了个身,被子幸运地没被踢掉,因为有人事先掖过。

月光照进来,又是平平的一夜。



烹饪课总是伴随着灾难,不过不包括吃一蛰长一智选对队友的齐木同学。

转校生和燃堂大包大揽,他负责坐在一边看,同时严格防备海藤那边出现什么不得不脱衣服的意外。

『齐木在那边,很想和他说说话,好久没有和他说说话了。』

『不行,他也讨厌我了,不能过去。』

依旧不会打鸡蛋的海藤同学满脑子别的东西,华丽地把鸡蛋打飞到了天上,蛋黄夹壳好死不死飙向燃堂。

齐木早早站在了战场中央,用一块布接住了那股将要引发战争的蛋液,他对上海藤心如死灰的目光,海藤大概太心死了,和他对视的一瞬间心声居然是空白。

他把布放到海藤旁边。

【下课前洗好放回我那桌。】

“等等!我,我有话……”

【现在是上课时间。】

“啊,是,是啊……”

齐木抢在灰吕把水锅打翻之前迅速地拉着海藤远离风口浪尖,这锅水好巧不巧浇在了燃堂身上,三战一触即发,他趁乱拉着海藤跑进了厕所隔间。

【你刚才想说什么?】

『说啊,海藤瞬,你可是要拯救世界的人,这点勇气都没有吗!』

[虽然不擅长应付和安慰,但如果不声不语地远离会让你产生更加负面的情绪,那倒不如挑明了说。]

“谢……谢!”

“我知道我是个很麻烦很自以为是的家伙,谢谢你一直不嫌弃我给你添麻烦,我,我可能做错了什么你终于忍不了了吧,但是,但是……齐木,虽然你可能已经讨厌我了,但是这么久以来,谢谢你做我的朋友……”

[……]

[结果你真的完全没有意识到你这种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花一半时间纠结找我说话另一半时间纠结会不会我已经讨厌你讨厌得不想理你的情况……是喜欢我啊?]

【听说过发光症吗?】

“啊?听,听说过……”

【你得了发光症。】

“我,我知道啊……是照桥……”

【是我。】

“哈??????”

【低头,自己看。】

当机的海藤瞬听话地低下头,他的校服外套不知何时被拉开了,他整个人宛如一个人形自走光源,亮堂堂地缀在……

兵荒马乱的烹饪课堂的世外桃源的厕所隔间。

“……”

『我我我我我……我……喜欢齐木吗?』

『等等,我怎么能用儿女私情玷污我们漆黑之翼伟大的革命友谊!』

『我我我我喜欢齐木啊……等等,他好像也看见了……』

『是不是会更加讨厌我啊……完了完了……讨厌的人喜欢自己什么的不是更加讨厌吗……』

他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拉到了一个怀抱里,然后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个计划唯一的不完美之处已经显而易见了。]

[我做不到对他的情绪和对他人的情绪一样免疫,他沮丧的时候,我也会随着他无端地沮丧起来。他开心的时候,我也会跟着分到一点高兴。]

[其实我早该发现这一点的,早在修学旅行的那趟飞机上,他晕着机哼哼唧唧地坐在我旁边硬撑,我听着他满心的好难受啊最终也听得难受起来,只好去替他取药过来。]

[不是说我没有免疫力,听了十多年各式各样的人生,我早就具备完备的免疫系统了。]

[没办法,既然是我免疫系统的死角,为了让我自己舒适一些,我只好尽力让他开心一些了。]

[这并不是为了他,只是实际地为我自己考虑。]

“齐木,我,我对着你发光,我好像,我,那个,我好像喜欢你……不不是,不是那个喜欢,就是,总之,我……”

[你是校园纯爱剧女主角是吗?]

总之,为了简单高效,齐木选择了最直接省事的办法。

他吻了那个已经混乱成一团的少年,然后干脆利落地把人放倒,以送晕倒的同学去医务室的名义愉快地翘掉了后面的一节课。

他守在床边等小朋友醒转,无论是怎样的混乱的状况,大概再亲一个都能解决吧。

他想了想,掏出咖啡糖开始专心致志地往海藤嘴上蹭。

完了,齐木君,你已经中了风靡全球的谈恋爱智商零诅咒了。

[闭嘴吧,这集该完了。再往后总不能又拍我亲他吧。]

你自己难道不是亲得很开心吗?????

[没有,一切都是为了我生活的和平。比起每天白天跟两趟隐身晚上跟两趟隐身,不如和他交往比较容易。]

好好好,我假装信了,齐神万岁,本集完!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