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袖扬

百闻不如一见。

【也青】飞蛾扑火

#搞一个也青,老北京街景纯属胡扯。

#小门小户谈个恋爱,拉低二位的平均格局了,先认个罪。

旧街长长,灯火如豆,连成一片昏昏的夜景。

老房子全挤在老北京七弯八拐的胡同里,要没个当地人领着,任你是哪路神仙过境,都能给绕出深山老林鬼打重墙的效果,根本找不着来何来去何去。打眼四望那是青檐青瓦一茬儿接一茬儿打成一把海带条,盘曲在这旧地随风动,随日头东升西落年岁由来转走,随钢铁森林车水马龙,它自惦着要追记到民国的味儿,打四点多起来晨练的老大爷,街边下棋的老头子嘴里蹦出几个怕是得北平人才能听明白的原汁原味京片子来。胡子拉碴,白须白发,地是旧地,人是旧人。

偌大北京城有好些这样的角角,王也打小就摸得门儿清,翘家专往那里头躲,他家里根本找不见人。

不过如今越来越少了。

诸葛青请来的推车师傅兢兢业业给送到屋门口,账是王也结,和老汉搭了几句闲话再作个别,转头就见那千里夜袭的罪魁祸首已经自觉推了门往里去了。门留个二指宽的缝,点了他刚装的白炽灯,白晃晃的光线洒地出来,石砖地缝头里的泥都瞧得一清二楚。

这会儿倒不客气了?

老年道长转身慢悠悠地往里走,石板太旧,春发荇夏生苔,他踩着觉得怪滑,于是走得更慢些。道长这一晚上不好过,先是闹了半宿心,后又万万没料着那头那位在这种事上也雷厉风行得紧,他抱着水壶瘫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已经隐隐听见落子声招呼声,马上就要瞅着周公那双仙风道骨的小眼睛了,一通电话炸过来,对方嗓音略显轻佻,语气一派轻松,不过这说出的话差点把葛优惊成金城武,急需一个懵逼的熊猫头表达心情。

“道长,出门忘订酒店了,您看方不方便江湖救个急啊?”

好家伙,销声匿迹一晚上,敢情就是千里迢迢给他出难题来了。

王也张了张嘴,满载无奈的声音像蜗牛下山,移速太慢以至于延迟了下才打喉咙滑出去。

“我来接你,定位发我。”

说完一拍脑门,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张楚岚听完现场转播笑得满地打滚,回了个关心则乱啊?哈哈哈哈道长你也有今天啊!

王也开着车琢磨了一路,到地儿见着抱着手臂身边一圈妹子堪称左右开花的狐狸本狐才恍然大悟:

这叫自投罗网。

诸葛青一见他,马上和新撩的姐姐妹妹礼礼貌貌作别,这个礼貌是指撩妹国手对妹专用的那种比个心心送你们的礼貌。

王也咂了咂嘴,不晓得该摆个什么表情好。横竖他都大半夜主动跑来了,大抵摆个什么表情也就是次要的事了。两个人一道往外走,诸葛青同他讲了一通此来本是探望旧友,谁知对方忽然爽约,这才不得不麻烦道长之类的词儿。他反正也随便应两声,也没打算和诸葛青纠结那个爽约的又是哪年哪地认识的妹子终于人在北京给他作一回好由头了。

一车三个人,多一个搬东西的师傅。王也随口一接,说我就能帮忙搬啊,诸葛青坐在副驾驶上脸朝窗外接风,连个侧脸也没落王也视线里,就一支短短的马尾辫晃啊晃啊,晃得王也心里痒痒。

“那不好,该客气还是得客气点。”

那狐狸躲在流逝的夜景里尾音上扬。

“开车接我已经很劳道长大驾了,不好再得寸进尺吧。”

等王道长终于进了自己屋,诸葛青已经在沙发上自觉坐了――坐的还是王也平日最喜欢窝的那块儿沙发角旁边――打他一进来就眼巴巴地瞅他,分明是一双机锋密布的眼睛,偏要作一副纯良态,奈何长得好看生得干净,下一秒开口要个糖违和不到哪里去。

他这老房子总共就一条长点的沙发,诸葛青往中间一坐,他往左也不是,往右也不是,索性往边上一人座瘫好了。这才慢悠悠地张嘴:“吃晚饭了吗?”

“没有。”

诸葛青十分诚恳。

“飞机餐不好吃。”

精致男孩儿理直气壮。

老年道长一时语塞。

“给你叫个外卖?”



点完正经夜宵又捎了好些零嘴,诸葛青心满意足地把手机递还给王也,常年眯着一双眼也看不出到底含着些什么意味。

这靠默契交流也是有讲究的,五个小时前诸葛青一声不吭突然失联的时候王也倒不是没想到过这位祖宗直接跑来的可能性,毕竟前科摆在那儿。

他没想到的不过是这狐狸已经连酒店都不订了,过场都不走了,那什么什么姑娘的由头就是干糊的一层纸,不兴风吹自带打卷,下头藏着掖着的太昭然若揭。

大方向他应当是没弄错的,毕竟每天一得空就捉着微信聊,还基本就聊那一个框,就和那一个人从家长里短转到天下苍生再跳到五月暮春拖得久早熟的西瓜都上市了不太红但挺甜。说了些什么根本不打紧,不过是想和那个人说话罢了。

其实光这样能聊还是可以强行推一个话遇投机人得知己。诸葛青每回人要丢都先给信儿,十分钟后白就到家,半小时后家族聚会。小天才其实也忙,抄经演法也要整几个小时地耗,乍一看他俩聊天记录厚度真的也没超特别投机的好朋友。问题是刨开不得闲,所有的得闲几乎都泡在一框没油盐的隔空对话上,怕是你们术士不一般,一般人谈恋爱才这样。

用张楚岚的话说,我每天又是学校的破事,又是公司的破事,除非我特别想把的妹找我,不然我才懒得理。你想想你还乐意理别人不?

王也让他不轻不重地噎了一下,也没打算揭穿碧莲同志想把的根本不是妹,慢悠悠打了几个字儿。

那头张楚岚白眼往天上翻。

这头王也这会儿是没空再看微信了,他接手机的时候和那狐狸不巧不巧地来了点肢体接触,诸葛青的指尖在他手背上沾了一下。他要因此心虚就算露怯了,但由于他本就有些心虚,因此端着一张八风不动的面皮坐回原位,动作也没带耽搁,看起来极其自然。

不过落了座之后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各怀什么心思,一时没人开口。沉默过了好几十秒,不很尴尬,主要是画面有点静止的嫌疑。

手机振动忽然接二连三,也算某种意义上给他化了个小局。他冲诸葛青眨了一下眼,诸葛青耸耸肩,也摸了个手机出来。精致男孩儿手机壳都不一般,王也垂眼看消息前隐约瞥见游墨走笔,大抵是个字。张楚岚刷了他一屏,把他上头那句“我也没别人拿来对比”给冲没了影,大意总结是公司又要派他去武当山他是拒绝的他会死的他真的会死的怎么破。

王也回他:咋了?

张楚岚哭天抢地:我怕张灵玉揍我啊!!!

王也继续回他:你悄悄存他照片的事他知道了?

张楚岚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了一会儿:我和宝儿姐偷拍他被他发现了……

王也:解铃还须系铃人

张楚岚:你的意思是不是我死定了你帮不了我?

王也:是

“张楚岚又作妖了?”

诸葛青的声音恰如其时地跳进耳,王也眼皮也没抬,应了声差不多吧。

“要我说,他公然偷拍张灵玉还能活着回来,已经是造化了。”

语气一派轻松,就好似他自己不是带头人。

“你不也活着回来了?灵玉真人也挺讲情面的嘛。”

王也随口一接,说完才发觉给自己挖了个坑,当下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然而竿都架好了,指望某狐狸不顺着爬是万万不可能的了。

“我和张楚岚不一样嘛,我拍的只是景,他觊觎的可是人。”

诸葛青笑眯眯地往后一靠,卸了浑身的偶像包袱,学个北京老大爷打盹的姿势。不过到底习惯仪态稳重,腰杆松了劲儿,手臂还着力抵着沙发背,两手支在身侧,除了气质相远,活像个黑帮大老爷谈判的做派。

“再说,你也知道,灵玉真人讲情面啊。既不随便不分青红皂白就揍人,也不随便给别人嘴里塞土河车。这样想,张楚岚存活率也还蛮高的不是。”

王也听他故作阴阳怪气,其实还挺新鲜。诸葛青惯是个天之骄子的气势,哪怕一时困于危地,也能自个儿踏出生天,走通明路。这样的人吧,拿他放得下八绝技的心胸和你斤斤计较,不仅不觉得麻烦,还觉得格外可爱。

“嗨,我那不是一时情急。”

心想着此时不揍就没机会了赶紧下手。

“生怕你让马仙洪一手坑了嘛。”

tb一个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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